程安安穩住身形,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她身著鵝黃色襦裙,腰間繫著同色宮絛,腕間一對翡翠鐲子碰撞出清脆聲響,整個人像春日裡剛抽芽的柳枝,透著股靈動勁兒。
“謝謝妹妹。”程安安溫和一笑,來不及細看,又要上前檢視安子墨的傷勢。
“我說了不許碰!”剛才衝過來的少女突然尖叫,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抵住程安安咽喉,“你這個妖女,肯定是你害子墨哥哥摔下來的!我要殺了你。”
程安安瞳孔一縮,沒想到這瘋女人竟會突然動手。她側身避開匕首,反手扣住少女手腕,一個過肩摔將她制服在地。
剛才拉她的小姑娘拍著小手,“哇!姐姐好棒!好厲害啊!”
“龐雨嫣!你瘋了?”安國公夫人驚怒交加,“這是衛家的安安姑娘,是來救子墨的!”
龐雨嫣反駁,“伯母,她一個小丫頭,還是個泥腿子,怎麼可能會醫術?還要看子墨哥哥的傷,簡首荒謬。”
“你……”安國公夫人氣得不輕,“來人,把龐雨嫣拉開。”
龐雨嫣被按在地上,仍掙扎著嘶吼:“我不管!茵茵說就是這個鄉巴佬一來就勾引子墨哥哥,我要她死!”
“茵茵?慕茵茵?”程安安眸光一冷,腳下微一用力,龐雨嫣頓時疼得悶哼出聲。“你說的是那個連安國公府請柬都沒拿到,靠著白靈溪才混進來的慕家大小姐?”
她聲音清亮,在場眾人聽得一清二楚。不少人看向慕茵茵藏身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幾分鄙夷——原來這出鬧劇,是有人在背後挑唆。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安世子的傷。
她快速蹲下身檢視安子墨的傷,頭部被尖利的石頭劃破,長度五寸,傷口很深,血流不止,再不止血恐有生命危險。
“都退後,空氣不流通對世子不好。”又轉頭對安國公夫人道:“夫人,世子失血過多,恐有性命之憂!”
安國公夫人臉色煞白,連忙揮手讓眾人後退:“快!都讓開!安安姑娘,求你一定要救救子墨!”
程安安點頭,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幾粒止血丹,又取出乾淨的紗布和兌了靈泉水的小水囊。她先將水囊裡的水倒在紗布上,快速擦拭傷口周圍,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尋常少女。
“忍一下。”她對昏迷中的安子墨低語,隨即抓起一把特製的金瘡藥,毫不猶豫地撒在傷口上。血珠瞬間被藥粉吸附,流血的勢頭竟真的減緩了。
旁邊那個小姑娘,也就是君若溪(福親王的孫女,福寧郡主),看得眼睛都不眨:“姐姐,這藥好厲害!”
程安安沒回頭,迅速用紗布包紮傷口,打結時特意留了些空隙,方便傷口透氣。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暫時止住血了,但世子失血過多,得儘快請太醫來開些補血的方子。”
安國公夫人連連點頭,忙讓人去請太醫,又對程安安感激道:“安安姑娘,今日若非有你,子墨他……”話未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時,龐雨嫣被家丁架著,仍在掙扎:“她肯定沒安好心!那藥說不定有毒!”
程安安冷冷瞥了她一眼:“龐姑娘若不信,大可等太醫來查驗。只是世子若因你拖延救治出了差錯,這個責任,你龐家擔得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