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躍年眼神沉了沉:“看來是想故意鬧事。備車,我去會會他。”
程安安道:“我與你同去。”
醉仙樓裡,趙子越正與趙溪荷坐在頂樓雅間,看著樓下被他的侍衛驅趕的百姓,笑得得意。“都說大燕燕京繁華,依我看,也不過如此,連個像樣的迎接都沒有。”
趙溪荷把玩著手裡的玉佩:“皇兄,咱們這次來,不光是為了那太子的婚事吧?父皇不是說,若有機會,就探探大燕的軍防?”
趙子越剛要說話,雅間門被推開,君躍年帶著程安安走了進來,身後的血鷹血豹瞬間控制了局面。
“東陵二皇子遠道而來,不去驛館歇息,反倒在這兒擾民,怕是不太合規矩吧?”君躍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趙子越沒想到君躍年來得這麼快,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笑道:“太子殿下說笑了,本王不過是想嚐嚐燕京的好酒,怎就成擾民了?”
趙溪荷抬頭,看到進來的男子身著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墨玉長刀,行走間衣袂帶風,自有一股凌厲氣場。最惹眼的是他那張臉,線條如同刀削斧鑿般分明,高眉骨下是深邃的眼眸,鼻樑挺首,薄唇緊抿,明明是英氣逼人的模樣,眼神里卻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沉鬱。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些。這男人,哪哪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她想要。
而隨後進來的程安安被她首接忽略,可卻入了趙子越的眼,這女人的眼睛像含著水光的杏核,清澈透亮,帶著几几分打量,又藏著不易察覺的自信。彎彎的眉毛像遠山含黛,隨著眼神輕輕動著,長睫垂落時,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襯得那挺首的鼻樑愈發秀氣,小巧的嘴唇抿著,是自然的粉潤色澤。
明明是素面朝天,頭上也只插了一支玉蘭簪,卻像一道清冽的泉,瞬間衝散了他心頭的燥鬱。趙子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只覺得渾身血液彷彿都加快了流速,竟生出一種莫名的燥熱。
君躍年覺察到趙子越那獵人般的目光,側身把程安安擋在身後。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眼神如淬了冰般掃向趙子越:“二皇子看夠了?”
趙子越被那目光看得心頭一凜,才驚覺自己失態,忙收回視線,端起茶杯掩飾道:“太子殿下說笑了,只是覺得太子妃氣質獨特,不愧是能讓殿下傾心之人。”
程安安從君躍年身後走出半步,目光平靜地迎上趙子越:“二皇子謬讚了。大燕地大物博,能人異士輩出,比我出眾者不知凡幾。倒是二皇子和三公主初來乍到,便在醉仙樓擾了清淨,傳出去怕是要讓人說東陵無禮。”
她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接對方的話茬,又點出了他們方才的不妥,趙溪荷聽得心頭火起,剛要發作,卻被趙子越按住。
“太子妃說的是。”趙子越壓下心頭那點異樣,笑道,“是本王考慮不周,這就帶下人回驛館。改日定當登門拜訪,向太子和太子妃賠罪。”
“不必了。”君躍年冷聲回絕,“東陵使者既為賀婚而來,安分待在驛館即可。若再敢在燕京尋釁,休怪大燕不留情面。”
說罷,他擁著程安安轉身就走,血鷹血豹緊隨其後,留下滿室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