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委屈地“嗷”了一聲，爪子卻沒松，只是力道輕了些，像摁著一隻待宰的雞。
這時，君躍年和雪狐也趕到了。看到程安安被綁在柳樹上，君躍年心臟猛地一縮，幾步衝過去解開繩子，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安安，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程安安靠在他懷裡，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多虧了雪豹來得及時。”
君躍年這才鬆開她，目光掃過被雪豹摁在地上的巫師，眼神冷得像冰：“說，是誰派你來的？除了蘇雅，還有誰？”
巫師被雪豹摁得喘不過氣，卻依舊嘴硬：“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嘴裡套話，做夢！”
雪狐跳到程安安肩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又對著巫師齜牙，像是在說“再嘴硬就撕了你”。
程安安揉了揉雪狐的毛，看向君躍年：“他杖頭的骷髏頭不對勁，剛才發光的時候，我聞到一股奇怪的腥氣，說不定藏著什麼門道。”
君躍年點頭，對雪豹道：“把他的法杖拿過來。”
雪豹用爪子勾過法杖，丟到君躍年腳邊。君躍年撿起法杖，仔細一看，發現骷髏頭的眼眶裡嵌著兩顆黑色的珠子，摸上去冰涼刺骨，確實透著詭異。
“這是西月的禁術法器，”君躍年沉聲道，“看來蘇雅為了代替你，連巫師都敢用，真是膽大包天。”
他一腳踩在巫師的背上，語氣冰冷：“你若不說，我現在就毀了你的法器，讓你修煉的邪術反噬自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巫師渾身一顫，顯然怕了。禁術反噬的痛苦，他比誰都清楚。
“我說……我說……”他艱難地開口，“是蘇雅公主給了我重金，讓我把你帶到這裡殺了，再讓她頂替你……她還說，事成之後，讓我在西月做國師……”
“只有這些？”君躍年追問。
“真的只有這些！”巫師連忙道，“我只是拿錢辦事，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程安安看著他驚恐的樣子，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雪豹，雪狐，給他點教訓，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留口氣就成。”
雪豹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喉嚨裡發出興奮的低吼。它抬起爪子，在巫師背上輕輕一碾——說是輕輕，對巫師而言卻像被巨石壓過，疼得他嗷嗷首叫，骨頭都彷彿要碎了。
雪狐則靈活地跳過去，用尖利的爪子在他胳膊上劃了幾道血痕，力道拿捏得剛好，看著嚇人卻不致命。它還特意繞到巫師面前，用尾巴掃了掃他的臉，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狽。
“嗷嗚——”雪豹又補上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人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了泥汙。
巫師疼得涕淚橫流，剛才的硬氣蕩然無存，只剩下求饒的份：“別打了……求求你們……我……我給程姑娘解蠱……”
君躍年和程安安同時一愣，“你特麼的還給我下了蠱？”程安安這個氣啊，“特麼的，這是把她當軟柿子捏了。
“下了什麼蠱？”君躍年眸色陰沉，滿臉殺氣。
“噬……噬心蠱。”巫師磕磕巴巴的道，親孃老子二大爺，誰能告訴她，她為什麼要跑來大燕招惹這倆煞神啊。
“只要你們放了我……我……我就解蠱。”巫師覺得這可能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機會。只要能回西月，她再也不摻和這些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