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君躍年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鄭重,“我說過會護著你,就絕不會讓自己出事。倒是你,總愛胡思亂想。”他頓了頓,故意放輕鬆語氣,“再說了,我的箭術可比夢裡那放冷箭的傢伙厲害多了,真有危險,也是我先把他射下來。”
程安安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你不許吹牛。”
“不吹牛,不吹牛。”君躍年替她擦去眼淚,指尖溫柔,“明天春獵,我寸步不離守著你,好不好?”
“嗯。”程安安重重點頭,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讓她安心的心跳聲,“我們說好的,要一起看著大燕越來越好,看著小山小魚長大。”
“都聽你的。”君躍年輕輕拍著她的背,首到她呼吸漸漸平穩,重新沉入夢鄉。只是這一次,他沒有鬆開她,一首保持著擁抱的姿勢,一夜未眠。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程安安醒來,發現自己還窩在君躍年懷裡,而他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她心裡一暖,輕聲問:“阿年,你沒睡啊?”
“睡了。”君躍年笑了笑,語氣輕鬆,“看你睡得沉,捨不得叫醒你。”他起身下床,“快起來吧,春獵要趕早,紅筱她們該來伺候了。”
程安安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昨夜的噩夢彷彿還在眼前,卻又被他此刻的溫柔驅散得無影無蹤。她知道,只要兩人在一起,再可怕的風浪也能扛過去。
梳洗完畢,雪狐雪豹和狐一狐二狐三早己等在門口,一個個精神抖擻。程安安摸了摸它們的頭,笑著說:“今天就靠你們護著啦。”
雪豹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保證。
君躍年牽起她的手,目光溫柔而堅定:“走吧,我們出發。”
宮門外早己備好車馬,隨行的侍衛和宮人列隊整齊,透著一股整裝待發的肅然。程安安與君躍年並肩登車,雪狐輕巧地跳上她的膝頭,雪豹和三隻小狐則蹲在腳邊,車廂裡瞬間熱鬧了幾分。
馬車緩緩駛離皇城,朝著京郊的圍場而去。窗外的景緻漸漸從朱牆琉璃變成了曠野平川,晨霧尚未散盡,遠山如黛,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新。
“睡會兒?”君躍年見她眼底還有些倦意,輕聲問道。
程安安搖搖頭,剝開一顆君躍年遞來的蜜餞:“睡不著了,心裡有點期待。”她低頭逗著雪狐,用意念跟雪狐說:“空間牧場還空著,多弄些活物進去。”
雪狐也用意念回答:“好的主人。”
馬車顛簸著前行,程安安指尖劃過雪狐柔軟的皮毛,心裡盤算著空間牧場的佈局。靈田種了雙季稻,新開闢的牧場正好缺些牲畜,若是能獵到些野兔、山雞,甚至溫順的鹿群,倒是能讓牧場熱鬧起來。
也不知道讓綠茵綠荷準備的雞苗、鴨苗、鵝苗、豬仔、馬駒、小牛等準備好沒。
雪狐看懂了她的心思,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眼底閃著機靈的光。狐一狐二狐三則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時不時抬頭看向窗外,像是在偵察獵物的蹤跡。
君躍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失笑搖頭:“你啊,走到哪都想著你的‘小天地’。”他雖不知空間的存在,卻知道程安安總有些新奇的想法,比如培育新稻種,比如琢磨著改良農具,如今連春獵都想著“囤貨”。
程安安眨眨眼:“多備些總是好的,萬一往後用得上呢?”她沒細說,只含糊帶過。
行至半途,馬車忽然停下。血姬掀簾稟報:“殿下,前方林子裡有動靜,像是有猛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