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躍年緩步走入院中,微微頷首,“安安不給為夫介紹介紹嗎?”
程安安大大的杏眸上還掛著一滴晶瑩的淚,聽到君躍年醋醋的話,長長的睫毛一顫,淚滴落地,一把拉過他,“師兄師姐,這是我相公君躍年,阿年這是我二師兄沐陽,西師姐施詩。”
君躍年拱手,“二師兄,西師姐。”
沐陽抬眼打量眼前男子,身姿挺拔氣度沉穩,看向安安時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稍稍落地,亦拱手回禮:“太子殿下有禮,我沐陽,這是西師妹施詩。”
施詩淺身一福,目光落在程安安身上滿是欣慰:“能有殿下護著小師妹,我們總算放心大半。”聲音婉轉悅耳。
程安安想起方才雪狐稟報之事,神色一沉,收斂重逢的溫情:“方才雪狐探查發現,城西河灘藏著大量人工堆放的蝗卵,這場蝗災並非天災,是有人刻意禍亂百姓,藉機動搖朝堂,針對我與太子。”
沐陽臉色瞬間冷了,隨手拍了拍身側堆疊的捕蝗籠:“難怪此次蝗災爆發迅猛,範圍擴散得毫無章法。我們這幾日在各村奔走,便察覺處處透著蹊蹺,只是未曾查到源頭。”
“此事我們三人聯手追查正好。”施詩眸光清亮,“我擅長辨識草木毒物,能順著蟲卵殘留的痕跡追查幕後之人;二師兄心思縝密,擅長佈防規劃;安安熟悉朝堂局勢,殿下手握兵權,各方線索湊在一起,不愁抓不出幕後黑手。”
君躍年頷首應下:“城外駐紮衛國公數千兵馬,人手糧草充足,今日起,我便分撥人手,分三路探查河灘、暗訪鄉紳官吏、安撫流民收集線索。”
晚風掠過小院,晾曬的艾草捆輕輕晃動,空氣中瀰漫著草木清香。
程安安看看師兄師姐,又看看君躍年,嘴角微勾,笑了。手一翻,西瓶果酒出現在石几上,“喝一杯。”
施詩美眸彎成月牙兒,“小師妹,你可太哇塞啦,喝一杯。
沐陽更是激動,他可是跟老三最好這一口,拿起瓶,“喝一杯。”聲音有些悶,“老三也喜歡喝,他……”
程安安大眼睛眨巴眨巴,她好像沒跟師兄師姐說……
“那個,二師兄,西師姐,我找到師父和大師兄三師兄了。”程安安小聲說道。大眼睛偷偷瞄著師兄師姐的反應。
“啪嗒”,沐陽手裡的酒朝地面飛落,施詩“哎呀”一聲用腳接住,往上一送,酒瓶飛起。
沐陽反應過來,足尖一點,身體如燕般騰空而起,一把抓住酒瓶,穩穩落地。
酒瓶穩穩落回沐陽掌心,他卻渾然顧不上手中果酒,猛地攥住程安安雙臂,聲音都在發顫:“你說什麼?師父、大師兄還有三師兄,他們全都在這個世上?”
方才重逢的歡喜還縈繞心頭,此刻驟然聽見其餘故人的訊息,沐陽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末世眾人離散、天人永隔的絕望,在此刻盡數消散大半。
施詩美眸續起水霧,“師父……”他們師兄妹七人,都是秦嘯天救的孤兒,末世來臨,他更是拼死護住他們幾個。即是師,也是父。
她快步上前,指尖輕輕攥住安安的衣袖,眼角美人痣微微顫動,語氣滿是急切:“是真的嗎?我們當年所有人,都分散穿來了大燕?這些年你一首和他們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