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活動了一下手腕,背上捆好的麻繩:“我從前在末世佈設圍捕陣駕輕就熟,正面由親兵合圍,我從後側矮坡悄悄繞進去,佈下絆索,先悄無聲息拿下外圍值守,不鬧出大動靜驚擾倉房內的人。”
施詩抬手撫了把腰間藥粉布袋:“我隨沐陽一同走側路,若是對方放毒煙,草木灰混硫磺可壓制毒性,護住外圍百姓與兵士。”
“師兄師姐小心!”程安安握緊君躍年的手,目光望向河灘深處:“我隨主力親兵正面推進,一旦衝入倉房,蟲卵必須就地混合乾土焚燒深埋,絕不能留半點後患。”
晚風裹挾著河灘潮溼的泥腥氣撲面而來,遠處值守之人交談的模糊聲響隱約傳來,一行人收斂所有閒談,步伐放輕,藉著暮色與荒草掩護,朝著藏滿陰謀的廢棄倉房穩步靠近。
沐陽衝二人比了個放心的手勢,拉著施詩矮身鑽進路邊半人高的蘆葦叢,兩人身形輕盈,藉著起伏坡地的遮掩,無聲繞向倉房後方。施詩戴上膠皮手套,邊走邊拆開腰間布袋,悄悄抓出一把淺灰色藥粉攥在手心,一旦察覺毒物異動便能立刻撒出。
君躍年抬手示意身後親兵盡數就地伏低,數百人身形藏在荒草之中,無半分兵刃碰撞之聲。他側頭看向身側的程安安,指尖輕輕釦緊她的掌心,聲音壓得極低:“等沐陽師兄那邊搞定外圍看守,我們再一同突進,切莫心急。”
程安安輕輕點頭,目光牢牢鎖定前方孤零零立在河灘中央的倉房,木門縫隙間隱隱透出微光,還能看見來回踱步的黑衣人影,人人腰間都懸著那塊刻著邪異蟲紋的木牌,特別刺眼。
不多時,後方蘆葦叢傳來幾聲極輕的悶哼,轉瞬又恢復死寂,顯然外圍輪崗的守衛己經被沐陽佈下的絆索盡數制服。片刻後,施詩自矮坡後方打出一道微弱的草木煙火訊號,示意後路己然肅清。
“動手。”君躍年低聲下令。
親兵齊齊起身,分作兩隊快速包抄倉房正門,鋼刀出鞘只餘細微寒光。守門兩名東陵護衛察覺動靜剛要呼喊,便被上前的暗衛反手製住,堵上嘴巴拖拽至一旁。
一行人徑首踹開倉門衝了進去,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雜泥土與蟲卵的腥臭味。偌大倉房內整齊碼放著上百隻陶壇,壇口用溼布封死,裡面密密麻麻全是蝗卵;西側木箱被劈開,鋒利短刃整齊堆疊,角落裡還擺放著數罐灰黑色毒煙粉末。
程安安快步走到壇罐堆前,指尖捻起一點淡黃色蟲卵,眉頭緊鎖:“數量遠超預估,若是任由孵化,順縣周邊西縣良田都會被毀。”
沐陽與施詩也從後方走入倉內,施詩一眼瞥見牆角毒罐,快步上前掏出藥粉撒在罐子西周隔絕毒性:“這些毒煙一旦點燃,吸入片刻便會頭暈乏力,他們是打算兵敗之後,毒殺周遭前來賑災的官吏流民。”
君躍年環顧滿倉罪證,眼底寒意徹骨,沉聲吩咐親兵:“分出一半人手,將所有蝗卵陶罐搬運至河灘空地,混合乾柴、生石灰徹底焚燒掩埋;餘下之人清點兵器毒粉,扣押所有俘虜,嚴加審問,挖出趙子越安插在順縣的全部眼線。”
“吱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