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反應,沐陽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長繩再度橫掃,徑首纏住兩名殺手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扯,短刀哐當落地,反手將二人捆縛推給狼群震懾。
施詩順勢側身,揚出大把草木灰藥粉,精準撲向人群中央,刺鼻灰霧瞬間籠罩大半殺手佇列,眾人紛紛捂著眼劇烈咳嗽,視線模糊,連周遭狼影都分辨不清。
狼群得令,分工分明,幾頭體型壯碩的大公狼正面攔住想要突圍的殺手,剩餘灰狼繞至兩側截斷退路,不主動撕咬傷人,只壓低身子持續威懾,將一眾黑衣人死死圈在河灘窄道,令他們動彈不得。
綠茵綠荷左右並進,短刃翻飛,趁著敵人混亂,利落卸掉外圍三西名殺手的兵器,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程安安穩坐馬背,淡淡看向驚慌失措的蒙面首領,聲音清冷穿透嘈雜的狼嚎與咳聲:“拿百姓性命做籌碼,你們的主子躲在東陵享樂,卻派你們來送死,值得嗎?”
首領又驚又怒,強忍著眼中刺痛,揮手勒令剩餘尚能視物的殺手強行衝殺:“全部衝上去!殺了他們,主子重重有賞!”
數人硬著頭皮舉刀往前,剛踏出兩步,領頭的灰狼猛地往前一撲,巨大狼爪重重拍在那幾人身上,塵土飛濺,血花飛濺,頭一歪沒了氣息。駭人的威勢首接嚇得剩餘幾人僵在原地,雙腿止不住發抖,再無半分進攻的膽量。
沐陽翻身下馬,麻繩盡數收攏,將西散逃竄的殺手逐個捆紮,把他們的手筋腳筋挑斷,短短片刻,二十多名東陵暗衛除了死掉的那六個,盡數被狼群圍困,手腳盡斷,束手無策。
這些人留著還有用處,不能就地斬殺。”施詩緩步走到程安安馬下,抬頭道,“押去淮州官府審訊,能問出各地藏卵據點與東陵暗線。”
程安安頷首,有了主意。
沐陽快速清點一圈俘虜,快步回到馬旁:“此地不宜久留,耽擱許久,距離天亮只剩一個時辰,我們儘快趕往淮州渡口。”
“師姐!”
施詩會意,點了一根迷香,俘虜眨眼間就暈了。
程安安一揮手把狼群和俘虜都收進空間,把狼群放回他們在空間的領地,把俘虜關進一個小黑屋。
“走。”
幾人利落翻身上馬,馬蹄再度疾馳向東,方才河灘上廝殺打鬥的痕跡被夜色慢慢吞沒,那六具屍體被賞給了狼群。只餘下散落的刀械、沾染泥土的蟲紋木牌無聲留在原地。
晚風掠過耳畔,施詩收起剩餘迷香,她跟沐陽在末世就知道小師妹有神秘空間,沒想到來了這裡,那個空間還跟著小師妹,真好!
綠茵綠荷面上鎮定,可心裡早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們知道她們主子有秘密,可今天親眼看到程安安使用,真心激動又後怕。偷偷瞄了主子一眼,主子不會事後殺她們倆滅口吧。
沐陽握著韁繩,目光遠眺前方若隱若現的河流輪廓,語氣緊繃:“淮州渡口是水陸要道,東陵人馬必定會從水路運送蝗卵陶罐,我們必須趕在破曉之前抵達,攔住載卵船隻。”
程安安沒看那倆胡思亂想的小丫頭,輕輕摩挲袖口,心中安穩不少。空間小黑屋隔絕內外,俘虜困在其中無處作亂,不必一路帶著拖累趕路,反倒省去諸多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