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頭行事。我帶人盯緊二皇子府,記錄出入府中暗衛動向;血虎你帶人監視公主府,留意有沒有運送物資往城外深山的隊伍。”
“綠茵綠荷隨我,藉著採買為由,在皇宮外圍打探值守換班路線,留意出城往西側深山方向的車馬。”血姬抬眼看向一旁沉默的血影,“血影,你身手最為隱匿,伺機截住皇宮往來密信,看看能不能查到巖洞囚牢確切方位。”
血影微微頷首:“明白。”
“切記不可貿然動手。”血姬鄭重叮囑,“我們身在敵國都城,一旦暴露,不僅查不到線索,還會給太子殿下一行人帶來麻煩。一切以打探訊息為先。”
眾人依次領命,沒有片刻耽擱,悄悄分散離開小院,隱入東陵沉沉夜色之中。
另一邊,七皇子趙青瑾的僻靜王府書房之內。
燭火搖曳,他捏著探子送來的密報,紙上寥寥數行字跡,標註出西側一片連綿深山。
範圍己經鎖定,只差最後一步確認巖洞確切入口。
他指尖輕輕叩擊桌面,眼底思慮翻湧。
只靠自己手下為數不多的死士貿然進山探查,極易暴露。
必須儘快送出訊息,聯絡上外面的同門,裡外配合,一齊動手營救。
他鋪開薄如蟬翼的絹紙,拿起特製隱墨,快速寫下暗語。
待墨跡乾透,將絹紙捲成細條,塞進空心短木簪之中。
只要尋到可靠信使,便可將訊息送出東陵邊境,傳給君躍年,或者千機山的人。
深山之外,沿著暗河不停搜山的君躍年眾人還在日夜趕路。
各方勢力,一張巨大的營救之網,正從西面八方,朝著藏著巖洞囚牢的那片深山緩緩收攏。
只是所有人尚且不知道,巖洞之內,程安安腹中,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三胞胎。
巖洞之中,月色稀薄,只一縷微光從石壁上方狹長通風縫斜斜落下來。
程安安的手掌輕輕貼在隆起得格外明顯的小腹之上。
之前只覺胎動頻繁,肚子比尋常同期孕婦要大上許多,只當是一個孩子格外好動,萬萬沒有料到,裡面藏著三個小生命。
喜悅裹挾著巨大的惶恐一同湧上心頭。
若是隻有一個孩子,拼盡全力尚有幾分獨自突圍逃生的可能。可三胞胎,生產本就兇險萬分,生完之後三個嬰兒孱弱幼小,啼哭之聲根本藏不住。一旦臨盆之時還困在巖洞,光是孩子的哭聲,頃刻間就會引來所有看守。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心神,不能慌亂。
指尖輕輕撫過肚皮,腹內三個小傢伙像是感知到母親心緒起伏,接連輕輕頂了頂她的掌心,軟軟小小的力道,像是在安撫她
“別怕。”程安安壓低聲音,用氣音輕聲呢喃,“娘一定會護住你們三個,一定帶你們平安離開這裡。”
距離生產只剩不到一個月,時間愈發緊迫。
原本的計劃己經不夠穩妥,她必須加快節奏。
七皇子趙青瑾拿著木簪出了王府,腳步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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