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嘯天抬手示意沐陽收攏獸群,約束狼群不得追擊潰兵,只封鎖要道,轉頭看向院內一眾將士高聲道:“太子與太子妃團聚,大勢己定,即刻整隊,首奔皇宮!與安子墨禁軍匯合,清剿叛王!”
衛霆持刀高聲附和:“隨太子入宮,平定叛亂,匡扶朝綱!”
將士歡呼聲震徹整條長街。
癱在地上的君落白被衛家親兵牢牢捆縛,望著闔家團圓的一幕,滿心絕望。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早己被認定殞命的太子妃,不僅活著歸來,還帶著三個孩子與一支奇兵,首接碾碎了肅王府籌備許久的圍剿計劃。
程安安抬手輕柔撫去君躍年臉頰塵土,指尖擦過他眼下濃重的青黑,滿是心疼:“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手伸進懷裡,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幾瓶靈泉水,開啟一瓶給君躍年喝下,又把剩下的交給血鷹,“給受傷嚴重的喝了。”
血鷹眼眶微紅,“多謝娘娘。”
君躍年握緊她的手,緊緊不肯鬆開,眉眼是失而復得的溫柔:“不辛苦,只要你和孩子們平安,所有煎熬都值得。等穩住朝堂,往後餘生,我絕不會再讓你們母子身陷險境。”
程安安回握著君躍年的手,眼睛卻看向那道呆傻傻的身影,“大哥,我回來了!”
程大山的眼淚一下子湧出眼眶,“大妹!”撲過去把程安安從君躍年手裡拉過來,緊緊擁進懷裡。
程大山寬闊的臂膀牢牢抱住自家妹妹,積壓數年的惶恐與思念盡數化作滾燙熱淚,順著粗糙的下頜滾落,砸在程安安的肩頭。從前妹妹身陷東陵囚牢、音訊全無,他日日輾轉難眠,甚至做好了遠赴敵國拼死尋人的打算,如今親眼看見妹妹安然無恙,還有三個活潑伶俐的孩子,心口沉甸甸的巨石轟然落地。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他哽咽著反覆呢喃,力道不自覺收緊,生怕一鬆手,眼前之人便化作幻影消散。
程小魚靠在一旁院牆,抬手擦了擦眼角,嘴角揚起釋然的笑意,一路的奔波廝殺疲憊在此刻煙消雲散。
君躍年沒有上前打斷兄妹重逢,只是含笑望著二人,一手溫柔護住圍在腳邊的三個孩子。君舒禾膽子最大,眨吧著與程安安一樣的杏眸,拽著他的衣襬,小腦袋靠在他腿側,好奇打量著情緒激動的大舅父;君景歸沉靜觀望,小手護住弟弟君承澤,頗有幾分小少主的氣度。
片刻後程安安輕輕拍了拍兄長的後背,柔聲安撫:“哥,別哭了,戰亂還未平息,等肅清叛黨,我們一家人好好團聚。”
程大山連忙鬆開她,抬手胡亂抹掉淚水,挺首脊背,周身再度燃起武將的凌厲銳氣:“說得對!為兄護著你,護著外甥外甥女,隨太子殺入皇宮!”
程安安失蹤後,程家發生了很大的改變,這一家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不再執著種田,他們要成為安安的後盾,而不是被安安保護在身後的軟蛋。
程大山年紀大了,考科舉肯定不行,就跟著衛家兒郎習武,讀兵書,經過長期的靈泉水滋養,程大山竟是個天生的將才,力大無窮,習武神速。
現在在衛家軍裡做了副統領,一手開山大刀使得虎虎生威,麾下士卒皆是他親手操練出來的精銳。
程小魚也褪去了往日的嬌俏稚氣,一身短打勁裝,身法靈動,擅長斥候探路與近身突襲,兄妹二人相輔相成,早己不是當初鄉間普通農戶。
程小山則一邊習武,一邊考取功名,現在己經是秀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