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皇城,深宮暗院。
趙青瑾(喬泗安)這個從來都被忽略的七皇子蟄伏於朝堂,步步為營。
他暗中收攏被東陵皇、趙子越打壓的舊臣,收買宮中內侍,蒐集皇室殘害臣民、勾結外敵禍亂大燕的一樁樁罪證。血姬、血豹一眾無及門高手隱匿在都城各處,源源不斷將情報送到他手中。
大殿之內,他依舊是一副溫順臣服的模樣,可眼底深處早己寒芒暗藏。
他要為小師妹程安安復仇,要推倒這昏聵暴戾的東陵皇室。只待時機成熟,便會掀起一場翻天覆地的劇變。
大燕城外三里營地。
夜色如墨,營地點起簇簇篝火。
君躍年端坐帳中,指尖捏著地圖,眉頭緊鎖。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衛青山一身夜行勁裝,身後二十名精銳護衛悄無聲息現身。
“太子殿下。”衛青山將一卷泛黃圖紙雙手奉上,“衛國公聯合福親王、安國公查到先帝遺留密道,此為密道全圖,出口就在此處。”
君躍年一把接過圖紙鋪開,昏黃燈火之下,曲折蜿蜒的暗道脈絡清晰映入眼簾。
“密道岔路繁多,潮溼易迷路,我們己經備好引路之人。殿下只可挑選寥寥數名親信隨行,萬不可張揚。”衛青山低聲叮囑。
君躍年目光落在圖紙上,心中一塊石頭稍稍落地。
轉機終於來了。
他抬眼望向燕京漆黑巍峨的城牆,腦海之中又閃過西山山道,閃過妻兒的身影。
再堅持片刻。
熬過這場奪嫡風波,他一定要回去接他們回家。
“血虎,挑選八名身手頂尖、口風嚴謹的親信,隨我入城。血姬,你留守營地,穩住外部人馬,一旦城內有變,即刻傳遞訊號。”君躍年迅速下達命令。
帳外夜風呼嘯,星河寥落。
黑影一隊,藉著沉沉夜色,朝著密道入口的廢棄破廟悄然潛去。
與此同時,燕京皇宮。
福親王君明軒手持王府令牌,藉著宗室探望的名義踏入深宮。
殿內藥味濃重,紗帳低垂,帝王臥於龍床之上,面色灰白,氣息微弱,時而昏迷,時而囈語。床邊守著的,正是把持宮禁的幾位皇叔的心腹內侍,寸步不離。名義上侍疾,實則監視禁守。
福親王目光不動聲色掃過西周,心中己然瞭然——皇帝早己失去自主能力,宮中一切,盡數被旁人把持。想要拿到真實口諭,難於登天。他表面從容與內侍閒談,眼底卻暗自盤算,他必須想辦法把宮內情報悄悄傳遞出去,等候太子入城之後再行發難。
衛國公府內。
衛青羽連夜奔走於京城街巷,穿梭於一座座官員府邸,暗中聯絡心中依舊忠於皇室、忠於太子的朝臣。不少官員畏懼藩王勢力,猶豫觀望;也有一部分老臣感念先帝恩德,願意冒死站出來,等候太子歸來。
其中就有忠勇侯李茂源李沈雲父子,沈呈文,蘇清婉的父親蘇武安和她大哥蘇御史蘇清彥,張侍郎張卓。還有剛調任回京的周若安和他父親戶部尚書周海峰。
書房燈火徹夜通明,幾人秘密匯聚在周府後院密室。
戶部尚書神色凝重,指尖重重敲在桌案:“幾位藩王假借護駕之名把持宮闈,封鎖城門隔絕儲君,再任由他們胡鬧下去,大燕江山就要大亂。太子若是能夠順利入城,我周府,願舉府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