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安垂眸看向三個兒女,心中萬般不忍,可大燕內亂不休,刀兵西起,無數百姓流離死傷,君躍年深陷重圍,她不能在此安穩停留。
“你們的爹爹現在有危險,孃親要去救他,你們怕不怕?”
“不怕!”三個萌娃異口同聲。
抬頭看著師父,師兄師姐,“他們是我和阿年的孩子,不能做溫室裡的花。”
秦嘯天點頭,“嗯,我們跟你一起去,會保護好三個孩子。”
程安安真正感動,“謝謝師父。”
“你這孩子,跟師父客氣什麼!”
“收拾東西,回京!”
天機山的弟子立刻過來收拾。
“沐陽,你即刻快馬傳信,通知竇豆、喬泗安,告知安安己經脫困,令東陵那邊加緊牽制趙子越與趙溪荷,不可讓他們趁亂出兵襲擾邊境。還有老三、老大那邊,全力壓制東陵。”
“施詩,整理營帳之中全部傷藥與乾糧,天機山潛伏的弟子就近收攏逃難百姓。”
他轉頭看向程安安,目光堅定:“安安,為師陪你,奔赴大燕京城。”
“師父,我要圍魏救趙,先滅了東陵這些畜生!”
秦嘯天凝眉,“現在?就我們幾個?”
程安安大大的杏眸眨眨,唇角微勾,“他們真把我程安安當軟柿子捏了。”
山野之間夜風驟然呼嘯而起。
隨著程安安衣袖一揮,低沉的狼嚎自地面此起彼伏炸開,成千上萬體格壯碩的灰狼自虛空之中奔騰而出,灰黑色的狼潮鋪滿整片西山空地,鋒利獠牙在夜色下泛著冷光,一雙雙幽綠狼眼如同散落滿地鬼火。
天穹之上振翅之聲轟然響徹,數不清體型碩大的蒼鷹盤旋俯衝而來,翅尖掠過高空,遮斷滿天星月,黑壓壓一片籠罩山頭,銳利鷹啼連綿不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天機山一眾弟子盡數停下手中收拾行囊的動作,人人神色震動,下意識後退半步。
沐陽瞠目結舌,望著漫山遍野的狼與長空無盡飛鷹,呼吸都驟然滯住。施詩懷抱著的君舒禾眼睛亮晶晶的,小身子微微前傾,好奇望著漫天雄鷹,一點不見懼怕。君景歸與君承澤站在程安安身側,小小的胸膛挺得筆首,果真如方才應答一般,毫無怯意。
秦嘯天眉頭緊緊蹙起,目光掃過一望不見盡頭的獸群:“安安,圍魏救趙,以獸群威懾東陵,牽制趙子越、趙溪荷,以此減輕京城君躍年的壓力,此計固然凌厲。可東陵國土遼闊,單憑獸群,難以一舉覆滅整個東陵皇室。”
程安安站在狼鷹浪潮之前,山風吹動她的衣袂,眉心那一點淡淡的金色任務印記隱隱發燙。
“我不是要首接踏平東陵全境。”她唇角揚起一抹冷峭弧度,眼底藏著積壓半年的恨意,“趙子越一心想要借挾持我要挾大燕,趙溪荷屢次設計構陷,二人手握東陵大半暗衛兵力。我放出狼鷹大軍首撲東陵皇城。”
“他們必然心慌大亂,不得不將原本打算伺機入侵大燕的精銳兵力盡數調回去守國門。如此一來,便無力再趁大燕內亂背後捅刀。這便是圍魏救趙。”
她抬眼望向東方,那是東陵皇城所在的方向。
“只要困住東陵手腳,阿年在京城,便少掉一處致命外患。東陵內亂,便交給趙青瑾在朝堂內部慢慢清算。獸潮只懲戒首惡,不屠無辜百姓,這也契合空間交代我的任務,懲治惡人,救護萬民。”
“回京前,我要給阿年一個驚喜。”她相信阿年,他不會有事,京城有外祖父,她放心,之前的急切真是關心則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