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皇宮寢殿之外,依舊僵持不下。
三位藩王被安子墨與一眾禁軍死死攔在殿廊之下,煙花訊號己經傳遍宮城,越來越多知曉太子尚在人世的禁兵倒向御寢一側,藩王帶來的私甲人心浮動,士氣一點點潰散。
宣王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手指指著安子墨,卻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肅王君耀州心知今夜己經錯失良機,再耗下去,等宮外太子的盟友帶兵趕來,他們謀逆的罪名將板上釘釘。他暗中朝身旁心腹遞了一個眼色。
“撤!”肅王咬牙低喝。
三位藩王不再糾纏,帶著麾下甲士,憤然轉身退離寢殿,打算趕回各自府邸,收攏兵力,一舉殺了君躍年。
安子墨看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不敢放鬆半分,立刻分派人手,一部分嚴守禦榻守護病危的聖文帝,另一部分出城搜尋接應太子君躍年。
城南街巷。
夜色沉沉,火把連成的火龍還在身後窮追不捨。
君躍年一身血汙,帶著殘存親兵與血鷹一眾無及門死士,在曲折的街巷之間拼命奔逃。身後君成業的喊殺聲依舊隱隱傳來。
傷口不斷滲血,體力早己透支,可他不敢停下。京城危局,父皇性命,西山之中下落不明的妻兒,樁樁件件沉甸甸壓在他肩頭。
血鷹一邊疾馳,一邊低聲稟報:“殿下,前面街口便是與李沈雲忠勇侯府私衛和衛霆小將軍約定的匯合地點。若是能到那裡,我們便能得到休整與兵力補充。”
君躍年抬眼望向前方沉沉夜色,牙關咬緊。
而千里之外的東陵邊境。
守關的戍卒正鬆懈值守,忽然聽見遠方大地傳來駭人的轟鳴,抬眼一望,地平線上,無窮無盡的灰狼浪潮,正朝著他們奔騰而來,迷糊之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真的是狼,好多好多的狼,“啊”的一聲大叫,跳起來就往裡面跑。
“將軍,不好了,狼……狼……來了……”
而這些狼經過無數普通村莊,卻沒傷害一個人,沒踩踏過一顆莊稼。
村民們聽到動靜嚇得瑟瑟發抖,扒著窗戶看到無數的大灰狼越過他們首衝那些只會欺壓他們的東陵兵卒。
東陵皇宮,萬千巨鷹盤旋,黑壓壓的一片,嚇得東陵皇大喊大叫,“快,快把門窗關好。”
趙子越看著天空黑壓壓的鷹群,“哪裡來的這麼多鷹?弓箭手,給我射,快射。”
身邊的幾個謀士也是嚇得不輕,“殿下,這麼多鷹盤旋在皇宮上空,這……這太邪門了。”
“天吶,是不是惹怒了天神,天神才派這麼多鷹來吃人。”
而那些衛兵,朝著天空射出一箭又一箭,可箭箭落空,這些鷹天天喝靈泉水,早就開了靈智,聰明得很。
大鵬鳥的背上,程安安伸手,將三個孩子都攏到自己身旁,眉心那一點金色微光微微溫熱。腦海之中,任務面板悄然浮現,懲治惡人一欄,隨著東陵邊境獸潮大鬧軍營,己經微微跳動,進度悄然上漲懲治惡人300/若干,救治百姓12/1000000。
“快了。”她輕聲說道,目光穿透漫漫長夜,心早己飛向身陷險境的君躍年,“很快,就能見到爹爹。”
秦嘯天目光沉沉望著遠處那片血色微光,沉聲開口:“安安,大鵬速度雖快,可京城外到處都是藩王的哨騎巡防,我們這般從天而降,太過扎眼。待到距離城郊三十里處,便降落地面,與天機山趕路的大隊人馬匯合,再低調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