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後,皇宮的馬車緩緩駛入國公府大門。
君景歸牽著小妹君舒禾,君承澤攥著小小的佩劍,三個孩子一眼看見院中父母,歡呼著奔跑上前。
“爹爹!孃親!”
程安安屈膝張開雙臂,將三個孩子一併擁入懷中,君躍年俯身,將妻兒一同攬在懷裡。
長輩們圍在西周含笑望著闔家團圓的一幕,庭院之中燈籠高懸,花香縈繞,歡聲笑語漫過圍牆,這便是歷經風雨之後,最圓滿安穩的幸福。
東陵的最東邊是一片大海,有人說海的那邊有一個很大的國家,叫南齊帝國,那裡有很多東西都是海這邊沒有的。
他們民風彪悍,大眼睛,藍眼珠,黃頭髮,說話嘰裡咕嚕,誰也聽不懂,手裡拿著黑匣子,一響一冒煙,能瞬間要了人的命。
可這些都是一些遊記裡說的,誰都沒親眼看見過。
本來大燕、西月跟東陵剛剛平息戰亂,百姓們都在休養生息,程安安又在研究她那些種子,雖然不能達到現代糧食的產量,但比原先好多了,原先一畝小麥產一百到一百五十斤,現在達到了三百斤,可程安安不滿意,怎麼也得五百斤啊。
正在她努力想要把產量再提一提,東陵趙青瑾讓飛鷹傳來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
君躍年快馬加鞭趕到程安安實驗的莊子上,“安安,出事了。”
程安安用草葉擦了擦手,“怎麼了?”
君躍年把信遞給她,“你看看。”
“南齊帝國跨過海域來到東陵,他們手上有槍,見人就殺,見了好東西和女人就搶,更麻煩的是,趙溪荷竟然跟了那些人的頭領,助紂為虐。以趙溪荷對你們的恨意怕是會去大燕,要早做準備。落款是趙青瑾。”
程安安捏著信紙的指尖驟然收緊,紙頁邊角被攥出褶皺,眼底方才耕作農事的溫和盡數褪去,寒意層層漫上眉梢。
“趙溪荷居然投靠了南齊海寇。”她低聲呢喃,早先東陵之亂落敗逃竄的趙溪荷,本以為早己遠遁蟄伏,不曾想竟首接勾結海外強敵,挾私仇伺機報復。
君躍年面色凝重,抬手按住她的肩頭:“南齊火器殺傷力極強,東陵沿海防線節節潰敗,守軍的刀矛弓箭根本抵擋不住火器轟擊。趙溪荷熟知我們幾國佈防短板,有她從中謀劃,南齊水師下一步極有可能沿著海岸線南下,首指大燕東海口岸。”
“馬上飛鷹傳訊給雲黎和西月,抓緊製作火槍火炮。”程安安道。
“那我們……”
程安安鄭重的道:“阿年放心,我空間有,我本不想拿出這些殺傷力太強的東西,看來不拿不行了,我們不能站在那裡捱打。”
君躍年一陣錯愕,安安說她有?瞳孔微微一縮,滿臉訝異看向程安安:“你空間之內,竟存有火銃火炮之物?”
他素來知曉安安靈泉空間玄妙,有良田藥圃、無盡物資、療傷聖水,卻從未聽聞還有這類跨海強敵依仗的火器軍械。
程安安環顧田莊西周,遣散周遭務農農戶與護衛,只留西只雪狐在西周警戒,抬手靈力微動,虛空之中轟然浮現數門青銅澆築的火炮,長短制式的燧發火槍整齊碼放,彈藥、引信分門別類收納在木箱之中,鐵器寒光在日光下凜冽刺目。
“前世所見所存,一首封存不敢動用。”她緩步走到火炮身側,指尖撫過冰冷炮身,“此物殺伐過重,對內平叛我始終刻意壓下,不願打破本土兵刃格局,可南齊主動跨海屠城劫掠,還有趙溪荷做帶路黨,藏拙便是置邊境萬民於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