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爸爸用它來包雞湯。
看形狀,應該是家裡那隻大砂鍋。
“齊叔叔!”凌和平搖下車窗,喊道。
齊疇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看到吉普車和車裡的女兒,他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薇薇!小凌!”他有些氣喘,“你們怎麼來了?”
“來接您。”凌和平下車,接過齊疇懷裡的包被,“叔叔上車吧,我送您去醫院。”
齊疇也沒客氣,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坐進了後座。
包被一開啟,裡面果然是一個砂鍋,用厚毛巾裹了好幾層,還冒著絲絲熱氣。
“老母雞,燉了三個小時。”齊疇穩穩扶好,語氣裡帶著自豪,“玲玲最愛喝我燉的雞湯了,小時候她生病,喝一碗我燉的湯,保準好得快。”
他說著,眼眶卻紅了。
齊薇薇從副駕駛回過頭,看著爸爸。
因為常年熬夜開車,爸爸臉上己經有了深深的皺紋,鬢角也染了霜白。
可此刻他坐在那裡,懷裡抱著給女兒燉的雞湯,像個孩子一樣,既驕傲又心疼。
“爸,二姐會好的。”齊薇薇輕聲說。
“嗯,會好的。”齊疇用力點頭,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睛,“一定會好的。”
車子再次啟動,朝著軋鋼廠醫院駛去。
到了醫院,走進特護病房時,齊玲玲己經醒了。
她半靠在床頭,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比昨天有神了些。
陳紅霞正用溼毛巾給她擦臉,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玲玲,快趁熱喝。”齊疇小心翼翼地把砂鍋放在床頭櫃上,一層層開啟包裹。
雞湯的香氣立刻瀰漫了整個病房。
那是真正老母雞燉出來的香味,濃郁醇厚,還帶著當歸、黃芪的藥材香。
湯色金黃,上面飄著一層薄薄的油花,一看就是燉足了火候。
齊玲玲聞到香味,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好香。”
陳紅霞拿過碗,盛了一碗湯,又夾了一個雞腿,準備喂女兒。
“媽,”齊玲玲卻搖搖頭,聲音虛弱但清晰,“我看爸還帶了一個碗,你給我盛一碗,我吃不下太多。剩下的……你讓薇薇喝吧。”
她轉頭看向妹妹,眼神溫柔:“她昨晚去報案,夜裡肯定受了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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