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於把她全身的血換了一遍。
搶救室的燈亮了整整三個小時。
當那扇門再次開啟時,己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主刀大夫一臉疲憊地走出來,口罩拉到了下巴,露出蒼白的臉。
他看向走廊裡烏泱泱的一群人,最後目光落在凌和平身上。
“首長同志。”大夫的聲音沙啞,“手術結束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人保住了。”大夫說。
走廊裡響起一片鬆氣的聲音,陳紅霞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被齊疇扶住了。
大夫頓了頓,繼續說:“孩子……兩個都沒保住。一個男嬰,一個女嬰……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所有人第一次知道孩子們的性別,是龍鳳胎。
齊玲玲盼了這麼多年,受了這麼多罪懷上的雙胞胎,沒了。
大夫看著凌和平,語氣沉重:“請您想開點。您妻子能活下來己經是奇蹟了,失血將近4000毫升,能救回來……”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他看到凌和平的臉上,竟然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太好了!”凌和平的聲音裡是真切的喜悅,“大人保住了就好!太好了!”
大夫愣住了,他行醫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在保大人還是保孩子之間痛苦抉擇的家屬,也見過太多孩子沒了後悲痛欲絕的丈夫。
可像眼前這位,聽到大人保住後如此由衷高興的,還是第一個。
大夫不由得對凌和平肅然起敬,他豎起大拇指:“你這樣的丈夫,如果多一點就好了!”
走廊裡,齊家人面面相覷,心裡都是苦澀。
丈夫?
唐玉柱那個畜生,此刻不知道在哪裡,也許又在賭錢,也許在哪個小酒館喝酒。
他根本不知道,也不會在乎,他的妻子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他盼了多年的兩個孩子,己經被自己一拳打沒了。
大夫接著說道:“患者的子宮保住了,以後還能懷孕。但是這次損傷太大,你要給她好好調理一兩年,不要著急再讓她懷孕,知道嗎?”
凌和平認真點頭:“我記住了。謝謝您,大夫。”
他並不解釋自己不是齊玲玲的丈夫。
這個時候,解釋這些沒有意義,重要的是把醫囑記清楚,以後好照顧二姐。
大夫又交代了一些術後注意事項,然後說患者還要在觀察室待幾個小時,穩定後才能轉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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