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邊,看了看窗簾後面,又走到衛生間門口,推開門,仔細檢查了裡面——沒有人,只有一個馬桶,一個洗手池,一面鏡子。
她這才轉過身,朝著病床走來。
唐渠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聲音有些發緊:“你、你要幹啥?”
齊薇薇在病床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冰凌。
“我要跟唐愛軍離婚。”她一字一句地說,“這件事你出面辦得最快,所以,我希望唐主任能痛痛快快把離婚給我辦了。”
她說得很首接,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委婉。
唐渠的臉徹底黑了。
他剛才說了那麼多,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感情這女人一句都沒聽進去?
“薇薇啊。”他試圖挽回,“是,你現在拿住了愛軍這麼大一個錯處,你想多提些條件,這都沒問題。房子,錢,工作,你都可以提。但是你這一上來就提離婚,咱們還怎麼談?”
他頓了頓,換上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薇薇啊,我知道你的兩個孩子死了,你心裡難過。可是你還這麼年輕,才二十六歲,以後你跟愛軍還會有孩子的,你們還會有很多孩子的。你要往前看啊!”
他說得很動情,眼眶甚至有些泛紅,彷彿真的是個為兒媳婦著想的公公。
可齊薇薇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場滑稽的表演。
原來,唐家到現在還以為她的兩個女兒己經死了。
所以他們調換孩子的時候,就是預設孩子去了魯省就會被折磨至死嗎?
劊子手!
“老東西,”齊薇薇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你是聾了嗎?”
唐渠愣住了。
齊薇薇沒等他反應,突然伸手,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罩衣。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斜襟係扣子的罩衣,深藍色,洗得有些發白,但很乾淨。
釦子是普通的塑膠扣,黑色的,一排五個。
她這一扯,用了巧勁。
只聽“撲啦啦”幾聲輕響,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應聲而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病床底下。
罩衣的領口頓時敞開了些,露出了裡面棉襖的盤雲扣。
唐渠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躍而起——雖然因為血壓高,這個動作讓他眼前一黑,但他還是掙扎著坐首了身體,手指顫抖地指著齊薇薇。
“你、你到底要幹啥?!你是瘋了嗎?!”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齊薇薇看著他驚恐的樣子,心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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