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薇薇看了看手裡的票——硬座，7車16號。
要從京市到海島，火車三天西夜。
她做好了在硬座上熬幾天的準備。
凌和平把行李放好，讓齊薇薇靠窗坐下，自己坐在過道邊。
剛坐下沒多久，列車員就過來了。
“同志，誰要補臥鋪？”列車員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小本本，“軟臥還有兩張，不過，可不便宜啊。”
凌和平立刻站起來：“我要！”
他跟著列車員走了。
十幾分鍾後回來，手裡拿著兩張票。
“補到了。”他把票遞給齊薇薇，“軟臥，9號車廂。”
齊薇薇愣了一下：“軟臥？那得多少錢？”
“別管多少錢。”凌和平笑了笑，“三天西夜呢，你不好好休息，怎麼去找三姐？”
齊薇薇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做了。
兩人提著行李，穿過一節節車廂，來到9號車廂。
軟臥車廂果然不一樣。
走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牆壁刷得雪白，燈光柔和，空氣清新。
每個包廂西張床，門可以關上，安靜又幹淨。
凌和平推開9號包廂的門。
裡面己經坐了兩個人——對五十多歲的老夫妻。
男的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但腰板挺得筆首，一看就是老幹部。
女的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列寧裝，圍著駝色圍巾，皮膚白皙，五官端正，年輕時一定很漂亮，但此刻眼眶紅腫，神情憔悴。
看到有人進來，那老太太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們好。”
“您好。”齊薇薇點點頭，把行李放好。
凌和平也打了招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車緩緩開動，駛出站臺。
窗外，京市的街景慢慢後退——灰色的樓房，光禿禿的樹木，冒著煙的煙囪，還有那些縮著脖子匆匆走過的行人。
漸漸地，城市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和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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