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們了！快進來快進來！”
院子裡，燈火通明。
堂屋裡，熱氣騰騰。
一家人，終於齊齊整整地坐到了一起。
齊達友舉起酒杯——杯子裡是凌爺爺從魯省寄來的陳年茅臺酒，一開啟紙包，酒香浸潤了整個堂屋。
“來，過年好！”
“過年好！”
十幾只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噼裡啪啦，響徹了整個京市的夜空。
一派喜慶與祥和。
然而，突然間，鞭炮聲中，齊薇薇卻聽到了一陣隱隱約約的砸門聲。
“噼裡啪啦”的爆竹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那砸門聲混在裡頭，斷斷續續的，像是被炮仗聲吞掉了大半，但是，似乎一首在敲。
她側耳細聽，正好此起彼伏的鞭炮聲有了片刻的停歇。
“砰砰砰！”
——己經是在砸門，而且很急。
這下，不但齊薇薇聽到了，凌和平也放下了正被三個哥哥合力灌酒的酒杯，“噌”地站了起來。
其餘人還不明就裡。
齊壯壯手裡還舉著酒杯，愣愣地看著凌和平：“和平，咋了？”
凌和平己經邁開長腿，幾步就到了院門口，聲音低沉而警覺：“誰？”
砸門聲再次響起，隨即是由近及遠的腳步聲，“嗒嗒嗒嗒”，在衚衕裡迴盪，越來越遠，像是有人在拼命地跑。
凌和平抄起靠在門邊的新頂門槓——那是一根小孩胳膊粗的硬木棍子，齊壯壯前幾天剛從廢品收購站淘來的，打磨得光滑順手。
他用槓頭撥開門閂，然後一腳踹開了門。
“哎喲！”
門外立刻響起一陣痛呼，“壞哥哥！壞！小寶疼！”
齊薇薇如墜冰窟。
那聲音又尖又亮，帶著成年男人不該有的奶聲奶氣，像一根針扎進她耳朵裡。
這聲音她聽過——就在海島上，就在那個村長家的院子裡。
齊家人都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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