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薇薇能發明聯合多用農機,他不能給孫女丟人,他也想搞發明了——也許,他還能給小孫女靈感呢。
孫德明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拎著象棋袋,一臉被拋棄的表情。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眼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對著屋裡喊:“我不找你,我找你們家薇薇。”
齊薇薇從屋裡走了出來。
天己經擦黑了,院子裡的燈還沒開,她的臉映著窗戶透出來的暖黃燈光:“孫叔,您找我?”
孫德明的目光越過她,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在床上玩布娃娃的丹丹和茜茜。
兩個孩子剛睡醒,精神頭還沒完全恢復,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一人抱一個布娃娃。
孫德明收回目光,聲音壓低了幾分:“你來,咱們到堂屋裡說,方便不?”
他的臉上沒有平時嘻嘻哈哈的表情。
齊薇薇心裡咯噔了一下。
孫德明這個人,她緊鑼密鼓地處了大半年,是知道的。
退休幹部,熱心腸,愛湊熱鬧,喜歡串門,嗓門大得隔著一條衚衕都聽得見。
他嚴肅起來,臉上擠不出一絲笑,事情一定不小。她忙道:“好,我披件衣服就出來。”
堂屋裡,齊達友跟聞素美己經坐下了。
桌上的搪瓷茶缸換成了待客的瓷杯,但沒有人動茶杯。
孫德明坐在客人常坐的那把藤椅上,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拇指互相繞著圈。
齊薇薇走進來,在他對面的凳子坐下。
孫德明終於呷了一口茶,茶己經不燙了,他抿了一下就放回桌上。
杯底磕在桌面上,聲音格外的響。
“薇薇。”他開口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倍,“我家妞妞說——”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託兒所的老師,很……不喜歡你們家的丹丹和茜茜。”
齊薇薇的身體驟然繃緊。
“妞妞說,丹丹和茜茜每天都在被罰站。
每天早上去了,不讓進教室上課,就讓她們在走廊裡站著。
別的孩子在教室裡跟著老師念兒歌、做手工,她們倆就站在門口,一站就是半天。
妞妞說,她偷偷數過,從開學到現在,天天如此。”
齊薇薇只覺得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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