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薇薇那些恨意、辱罵,包括堅決要離婚、把他趕出門、撕了他衣服、讓哥哥打他的……種種氣話和行動,都是因為——她太愛他了。
她有理由恨,他把他們的女兒換成了他私生的兒子,他瞞了她這麼多年。
但換個角度想——他不是也把她的兩個女兒養在魯省,讓她們活到了現在嗎?
她們還活著啊,沒死啊!
而且,找回來了啊!
找回來了,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爹,肯定還是親的好。
再說了,他現在不是知道錯了嗎?
他願意認錯,願意低頭,願意跟她說好話。
他甚至把她重生之後對他所有的冷漠和出手,都往“她愛得太深所以恨得太切”這個方向去理解了。
他必須理解,因為他需要那個工資。
他己經想好了一整套說辭——
薇薇,我知道錯了。
我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辜負了你。
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們復婚!
我照顧你,我當牛做馬伺候你。
我保證一輩子對你好!
我保證每天晚上給你倒洗腳水!
我保證你不用再洗一個碗!
……
這些話他半夜睡不著的時候排練過無數遍,連語氣該在哪裡沉重、在哪裡溫柔、在哪裡落下眼淚都算得清楚。
但是,這套說辭,在他看到丹丹和茜茜的瞬間,就被忘得一乾二淨。
這個自私涼薄的男人,在那一刻,他的心,被一種叫做血脈的東西擊中了。
不用懷疑——丹丹和茜茜就是他跟齊薇薇的孩子。
兩個人的眉眼,就是父母的組合。
丹丹有齊薇薇的臉型和五官,但同時有他唐愛軍的輪廓和氣勢。
茜茜簡首就是他的縮小版,那個小嘴,那個耳朵,那個下巴尖上的小窩窩。
血濃於水不是一句空話,他以前不信,現在也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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