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上的風向在變,領導人的講話在變,那些從前絕對不能碰的東西,以後也許會被鼓勵。
齊薇薇這種懂技術、有發明的腦子,到了那個時候,根本不是人才——是金山銀山,是源源不斷地從石頭裡往外吐金子的人。
唐愛軍沒有福氣,眼瞎心瞎把人弄丟了。
但唐渠不願意徹底失去這座山。
他知道齊薇薇是厭惡透了唐愛軍,能咬掉手背上肉的那種恨,不會再回頭復婚。
那麼怎麼才能在齊薇薇這裡分一杯羹?
他翻出壓了多年灰的電話本,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徹夜地查自己在工業部的關係。
還真讓他查到了一個。
所以今天他坐在這把藤椅上,手裡握著這張剪報,對著齊薇薇擺出了這麼一副“我是為你好”的面孔。
“薇薇,你現在非常危險了,你還沒感覺到嗎?”
唐渠語氣沉重,像是在宣佈一個別人都還沒察覺的壞訊息,
“工業部是什麼地方?
那是臥虎藏龍的地方,派系林立,水深得很。
你一個孤鬼兒進去,讓人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恐怕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齊薇薇終於忍不住了,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不是被嚇到的僵硬,是看穿一切之後覺得有點無聊的冷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能幫我?”
唐渠往藤椅上一靠,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
他顯然在等她問出這句話,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分志得意滿:
“當然。我要是沒點硬關係,我能來找你談合作?”
“合作?怎麼合作?”
“簡單。你手裡,不止聯合多用農機這一個發明吧?聰明人不用教,你懂的。”
“然後呢。”
“你給我一個數。
百分之五十怎麼樣?你手裡所有後續發明的授權收益裡的百分之五十,歸我。
我知道這個比例不低,但換來的東西絕對值。
我不會白拿你的。”
齊薇薇心裡冷笑了一聲。
她前世給唐家人當了半輩子免費勞力,唐氏集團所有專利都掛在唐愛軍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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