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凌和平的誤會和心痛沒有持續太久。
齊薇薇說這些話時的那種平靜,那種在壓抑到極點的仇恨中依然條理清晰的平靜,讓他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震動。
“我以前不敢跟你說這些話,”
齊薇薇自顧自地往下說,
“因為我一首覺得你這個人太正了。
你是軍人,你有信仰,有原則,有底線。
我怕我這些陰暗的想法說出來,你會覺得我不是個好人。
你會覺得我面目可憎,你會離我遠一點。”
她看著他的眼睛,
“可是,你弄瞎唐愛軍這件事,讓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你。
不是壞的,不是墮落的,而是更——”
她停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詞,
“更——真實了。”
這幾個字落在凌和平的耳朵裡,比任何誇獎都更讓他心頭髮燙。
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那雙含著淚光卻又亮得驚人的眼睛,忽然意識到——在這個女人面前,他不用永遠當一個完美的鐵血軍人。
他可以犯錯,可以有陰暗面,可以偶爾也當一回不那麼光明磊落的普通人。
“薇薇,”他說,“我願意為你殺人。我一條命,換他們全家,換你和齊家、和丹丹茜茜下半輩子的安穩,值了。”
他說的不是衝動的話。
他是偵察兵,他衡量過風險和代價,他確實有一百種方法讓幾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覺得這筆買賣划算。
用一個在戰場上早就許過生死的人的一條命,換兩個小女孩長大成人的平安,換齊薇薇每天夜裡睡前不用擔心有人來偷她的孩子,換齊宅門口再也不會有人來騷擾、堵截、敲門。
軍人不幹這樣的事。
可是——他忽然想到唐渠做的事,想到那個披著人皮的畜生披著割委會主任的外衣幹出來的事——是誰先不守規則的?
是唐家。
齊薇薇卻搖了搖頭。
她的手從自己的外衣上放下來,垂在身側,不自覺地攥緊了。
“不,和平哥,你誤會我了。我不是讓你去硬碰硬,不是讓你去送死,更不是讓你去當殺人犯。”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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