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薇薇的聲音,開始帶上了一點殘忍的快意:
“唐愛軍,你真的還沒看出來嗎?你家所有人都要被你害死了。你爸、你媽、你奶奶、唐甜甜——還有那兩個小雜種,也不例外。”
“還有,你己經牽連了胡小花。她為了替你傳話,被開除了。她家還有生病的媽和喝酒的爸,一家人都靠她養活。現在她沒了工作,你說她慘不慘?”
“你就是個掃把星,跟你沾上邊兒的,得不了好處。”
唐愛軍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盡了。
他張著嘴,想要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病房裡忽然爆發出一聲哀嚎。
是那個剛才說齊薇薇狠心的大媽。
她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拍著床沿大喊:“護士!護士!我要換病房!難怪我這傷口一首不癒合呢!都是這個死瞎子妨的!快給我換病房!”
其他幾個病人也紛紛騷動起來,有的人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有的人叫家屬去跟護士站反映。
整個八人間,亂成了一鍋粥。
齊薇薇見目的達到了,嘴角露出了一點上揚的弧度。
她轉過身,對吳護士長點了點頭:“謝謝您帶路。我走了。”
吳護士長連忙跟上:“齊主任,我送您出去。”
齊薇薇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後,唐愛軍還在喊她的名字。
“薇薇——!薇薇——!嗚嗚……”
那聲音絕望、嘶啞,在走廊裡迴盪,漸漸被距離和牆壁吞沒。
齊薇薇走出住院部大樓的時候,金色的陽光兜頭澆下來,把她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外面的空氣格外清新。
門口停著幾輛腳踏車,花壇裡的月季花開得正盛,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大爺坐在輪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一切都那麼安靜、美好。
她騎上腳踏車,往工業部的方向去了。
這一耽擱,齊薇薇騎到工業部的時候,己經下午三點多了。
她把腳踏車停在工業部大樓門口的車棚裡,鎖好車,拎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快步往樓裡走。
樓道里安安靜靜的,水磨石地面被下午的陽光照得反光,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油墨和紙張混在一起的氣味。
她上了二樓,拐過走廊轉角,推開會議室的門——
一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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