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推到姜時願的面前。
她掀開了被子。
一股難以言說的腐臭味道傳來，距離得比較近的幾個員工，包括歐陽在內，都馬上捏住了鼻子。
臉上全是嫌棄。
別說上手幫忙了，一個個巴不得往後面倒退個幾十米。
“誰先來？”
在工作上，姜時願一點都不馬虎，詢問誰願意先來嘗試。
問了一圈，沒人同意。
姜時願問歐陽，“要不要來試試？”
歐陽深吸氣，看了眼距離自己不過兩米的病人，也看到了她屁股下，褐色的渾濁物，他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終還是沒能跨過心裡那一關，他訕笑，“讓其他人先來吧，我怕自己學習不到位。”
姜時願似笑非笑，“你之前不是護理過家人嗎？”
歐陽心裡咯噔一聲，笑容凝固在臉上，不等他解釋，姜時願已經把視線挪開，詢問其他人，“有沒有想要嘗試的？”
問了一圈，還是沒人答應，最後，居然還是許悅舉手。
“我來吧。”
許悅是今天忙完，想著來聽聽課的，沒想到這麼多人，沒一個敢上手，怕姜時願尷尬，她只能硬著頭皮舉起手。
“行，你來。”
姜時願讓許悅上臺。
許悅按照姜時願之前講的內容，想要去上手解病人的褲子，病人很不配合，直接一腳踹在了許悅的手腕上。
還衝許悅罵罵咧咧，“別動我，哎喲，疼死我了，你們要我的命啊……”
病人這一齣，讓許悅懵了，臺下的人也懵了。
她們之前當月嫂和育兒嫂，遇到最多的，都是小孩發脾氣，可幾個月的寶寶，再有脾氣也不可能一腳把人踹開，最多就是自己哭的撕心裂肺。
哪像成年人一樣，動不動就爆粗口，還踢人。
臺下的員工不樂意了。
“這成年人比小孩子難管多了，罵人就算了，有的還打人呢。”
“這算什麼，我聽說還有拿屎扔人家身上的。”
“……天，我們真的要做一行嗎？”
臺下竊竊私語，光是看到許悅被刁難的那一幕，已經萌生了退堂鼓。
姜時願順勢說道，“大家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因為我們做這一行，總是會碰到各種形形色色的病人，和你們剛剛說的一樣，或許有人真的神志不清拿糞便扔人，也有可能因為被病痛折磨，意識不清的咬人、罵人，甚至還會有人做出自殘偏激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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