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已經發生過不知道多少次,梁思雨不理解,為什麼自己懷孕的時候,和所有孕婦一樣,產檢一次不落,甚至比別的孕婦要更上心,生出來的孩子卻有問題?
“初一媽媽,沒關係的,你別嚇到孩子——”
姜時願趕緊勸阻梁思雨,可已經來不及,初一捂著耳朵閉著眼睛發出尖銳的喊叫聲,休息區所有客人都朝她看過來。
姜時願只好把她們請到單獨的會議室。
初一還在尖叫,聲音震耳欲聾,她用這種方式來反抗家長對她的管束。
梁思雨從開始的憤怒變成無可奈何,她已經沒有去哄的力氣,把平板扔在了桌面上。
姜時願知道初一的情況。
葉瀾之前和她說過,初一在兩歲兒保的時候檢查出來不對勁,她會說話,卻不會互動,大部分時候都在自言自語,只有在看到電視或者自己喜歡的東西的時候,才會有情緒反應。
一開始只是簡單的不回應,到後面就發展成了暴躁易怒,她很容易發脾氣,尖銳喊叫是最常見的發洩方式。
姜時願蹲在初一的面前,拿了個玩具給她,又耐著性子問她,“初一,你想喝什麼,阿姨讓人送喝的過來好不好?”
初一拿過玩具,然後毫不留情的砸在地上,繼續發出尖銳的喊叫聲。
這樣完全沒有辦法溝通。
梁思雨妥協了,她把電子裝置還給她,滿眼都是疲憊,“別哭了,別吵了,安安靜靜的,好嗎?”
初一果然不再吭聲,繼續玩遊戲。
姜時願:“……”
她覺得自己應該要說些什麼,一味的縱容初一這樣肯定是不對的,可她才經歷過一次,都覺得有些難以招架。
梁思雨作為初一的母親,幾乎每天都要經歷這樣的事情,她沒有資格來指責她的糾正方式。
會議室總算安靜下來。
梁思雨勉強衝姜時願笑笑,“讓你見笑了,初一的情況,瀾姐應該和你說過吧?”
“嗯。”
她點頭。
梁思雨又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們這邊涉及的課程,有少兒自閉症干預相關的,實不相瞞,我給她找過很多幹預機構,但她不聽不學,那些老師也拿她沒辦法……”
她找姜時願,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她已經沒有辦法了,只期待或許這次能夠有點轉機。
“我們的工作室不是專業的干預機構,你信任我們,我們也想試一試。”
姜時願也有心讓工作室往這個方面發展。
正聊著,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颯颯端著茶和果汁走進來。
梁思雨沒看她,和姜時願繼續說話,“家裡有個特殊孩子真的很辛苦,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做錯了什麼事情,才讓老天爺這麼處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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