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芹的臉上都是不耐煩。
“你這小丫頭片子事情怎麼這麼多？”
她在塑膠袋裡掏啊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空了的塑膠袋出來，遞給芝芝，“你就尿在這個裡面吧。”
她不想讓芝芝下車。
這小丫頭片子跟了宋嫻那麼久，心現在都向著外姓人，不過沒關係，只要把她給帶回去，遲早能把她這些毛病給糾正回來。
芝芝捏著塑膠袋，一張小臉都憋紅了。
“我不要！”
“幹啥不要？”
“我是女孩子，他是男孩子，我不要在這裡上廁所，這個還不乾淨！”
芝芝委屈的指了下坐在前面的江濤，大聲喊道，“我不要在這裡上，如果你非要讓我在這裡上，我就尿在車裡，臭死你們！”
劉秀芹氣得一張老臉都扭曲了。
狠狠地擰了芝芝胳膊一把，“小丫頭片子，脾氣還挺大，愛尿尿，不尿拉倒，這麼小就將就，等你到時候跟我們回去了，到哪兒都能尿。”
城裡人就是矯情！
芝芝疼得躲了一下，可她一點都不軟弱，硬氣的懟劉秀芹，“那我去你枕頭上尿，往你洗臉的毛巾上尿！”
“誒，還牙尖嘴利是不是？”
劉秀芹氣得狠了，又要動手。
江濤被吵的心煩意亂，他抽完了一支菸，不耐煩的把菸頭給扔出去，“我帶她去。”
他下車，拉開後排的門，把芝芝從裡面給抱了出來，強迫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老子告訴你，老子是你爹，你最好老老實實的，我不會虧待你，你要是不老實，別怪我不客氣。”
他身材龐大，芝芝被他緊緊的摟住，臉上是控制不住的恐懼。
這張臉，已經和記憶裡父親的面容截然不同，現在的江濤，在她面前就是一個惡鬼，是故事書裡那些愛拐賣小孩的壞蛋。
她不敢說話，只敢悶聲悶氣的點頭。
江濤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一個小丫頭片子，他還不放在心上，他抱著芝芝去了洗手間那邊，把她往男廁所推。
“進去。”
“我要去女廁所……”
芝芝小聲說，“女生和男生不能上一個廁所。”
江濤冷眼看著她，一副她不想上就不要上的架勢。
芝芝放軟聲音，“爸爸，我不想去男廁所……”
江濤緊繃的臉色稍稍緩解，像是透過芝芝那張素淨的小臉看到那個軟綿綿的小嬰兒，“我給你兩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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