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霜走到餐廳，看到桌面上擺著一杯溫水和一小碟能量塊。
“硯霜，醒了？”江逐雲的聲音從隔壁傳來，“營地補給有限，先吃點墊墊肚子。”
沈硯霜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殘餘的睏意被驅散了幾分。
隔壁的艙室門開著，她走了進去，江逐雲正蹲在一個行動式的料理臺前面，手邊擺弄著幾樣簡單的食材。
他偏過頭，衝著她笑了笑：“我以為你還要再多睡一會兒。休息得好嗎？”
“還行。”沈硯霜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看著鍋里正在翻滾的白色液體。
“煮的什麼？”
“米湯。營地裡的食材己經優先供給一線部隊了，我能弄到的就這點東西。”
“我加了一點營養粉進去，雖然比不上家裡的好，但總比干啃能量塊強。”
江逐雲用勺子攪了攪鍋裡的米湯，把火關小了一點。
“聞著還挺香的。”
“嗯，我正想喝你做的米湯。”沈硯霜在他旁邊坐下來，“逐雲，你今天應該也沒怎麼睡吧？怎麼不多歇會兒？”
江逐雲搖了搖頭：“我精力很充沛的，不用擔心。以前在荒蕪星比這強度大得多，幾天不合眼也是常事。倒是你，才生了孩子又被迫折騰這一路，絕對不能再透支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白司夜和顧今月那邊，有訊息了嗎？”
沈硯霜垂下眼，搖了搖頭：“沒有。我試過聯絡他們，通訊全部不在服務區。東昀那邊遮蔽了他們所有通向境外的民用頻段，軍用頻段更是層層加密，我試了幾次都沒突破。”
江逐雲的表情凝重了些：“海島莊園也不太好。我己經讓江若棠幫忙查了一下。”
“怎麼樣？”
“全被控制住了。莊園裡三層外三層都是東昀安全域性計程車兵，連島上的海鳥都被驅散了。小安它們的管家中心被接管了，所有監控資料全部封存。”
“莊園內部的裝置也被逐一排查過，所有可能與外界通訊的終端都上了封條。”
沈硯霜心頭一緊：“孩子們呢？”
“下落不明。”江逐雲說，“江若棠的人查遍了東昀境內的所有出入境記錄、星際港的登船名單、就連黑市的轉運渠道都篩查了。幾個孩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沈硯霜聽著，心是慌的，她抑制不住地擔心孩子們的處境。
米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蒸汽撲上她的臉，她卻覺得那股暖意怎麼也滲不進骨頭裡。
她深吸一口氣，試著把緊張的心情慢慢放鬆下來。
“白司夜和顧今月的契印還在。”她低聲說，“我感覺得到，印記很穩定，沒有碎裂的跡象。他們都還活著。”
“那就好。”江逐雲眉頭微松。“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至於孩子……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如果她們真的落在什麼人手裡，對方早就該拿她們來要挾了。既然一首沒人提條件，說明她們至少暫時安全。”
沈硯霜沒有接話。她垂下眼睫，又睜開：“蕭南玉呢？你媽那邊有訊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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