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女士，談事情之前，我想請你喝一杯。”
李歲聿起身走向吧檯，看著一排酒瓶，最後落在一瓶琥珀色液體上。
“這是我自己存的，年份剛好。”他斟了兩杯，遞了一杯過來，“沈女士，我敬你。”
沈硯霜接過，沒喝，放在茶几上：“說吧。”
“沈女士，你不會真怕我在這酒裡做手腳吧？”
他傾身，將那杯酒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這杯酒是這裡的招牌藏酒，窖藏80年，我專程讓人提前醒好的。連這都不敢喝，那我們之間的信任，怕是連一杯酒都撐不起。”
沈硯霜的目光從酒杯上掠過，又落回他臉上，唇角淡定地彎了一下。
“李先生，是你有事求我，不是我求你。你手裡那些東西給不給、什麼時候給，取決於你的誠意。”
“而我不需要向你證明我的信任。”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既然你今晚只想繞彎子，那我先走了。你那些情報，想要留著發黴隨你。反正中曜的偵察系統正在全力運轉，寧降辰那邊的情報，再過幾天也會到我手上。”
李歲聿看著她轉身的背影，終於收了那副遊刃有餘的笑，急步繞過茶几，擋在她面前。
“沈女士，那份礦藏分佈圖你可沒有那麼容易得到，可我能完整地給你。”
沈硯霜站定，垂著眼看他：“那你說點有用的。”
“赤曜晶核的礦脈在Z-114的第西層巖殼底下，整個小行星帶只有一條開採通道能繞開南衡的封鎖。通道座標我寫在加密盤裡了，只有我的生物金鑰能解開。”
“那個地點的座標、礦脈分佈、開採條件，整個星際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因為這顆礦，是當年我父親私下帶人去勘測的，勘測隊回來之後，除了他，其餘的人全部被滅了口。”
沈硯霜轉過身來。
李歲聿己經走到她面前了，從光屏上調出一份檔案，投映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
“這是那座礦脈的完整勘探資料。你可以驗證它的真實性，只需要五分鐘。”
沈硯霜的目光掃過那些資料，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立馬點亮光腦，將那份檔案轉給了中曜資源管理局：“劉局，幫我核驗一下這份礦脈資料。”
訊息發出不到兩分鐘，對方回覆：【真的。】
沈硯霜放下光腦，抬眼看向李歲聿。
他坦然一笑：“看吧，我是有誠意的。”
他將那杯酒拿起來，遞到她手邊：“沈硯霜，我投奔你，把家底都翻給你看了，你不會連一杯酒都不肯賞臉吧？就當是……給一個走投無路的人一點體面。”
沈硯霜垂眸看著那杯酒，“你的誠意，我看到了。可是我要的不只赤曜晶核這一條，你手上有的，我全要。”
“全要？”李歲聿挑了挑眉，不惱反笑，“沈女士胃口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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