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翊，醒醒……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
陳素梅緊緊地抱住小翊，眼淚洶湧成災，「小翊，別丟下媽媽……」
「對，灌水！多喝水小翊一定會醒來！」
她拿起地上的搪瓷缸，麻木。絕望又固執地往小翊嘴裡灌水。
彷彿只要她不停地灌水，她的小翊就不會離開她。
「周嫂子，你快停下，別給小翊灌水了！」
繼續給小翊灌水，小翊情況只會更糟糕，虞嬌嬌快步衝過去制止陳素梅。
虞嬌嬌對學醫不感興趣，沒跟養大她的那位神醫爺爺學過醫術。
但她養的那個孩子六歲時，吃糖葫蘆不小心卡住了，一位年輕的醫生救了她，還教會了她以後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她擔心繼續耽擱下去小翊就沒救了，連忙說，「周嫂子，我試試能不能救小翊。」
「小翊……」
陳素梅死死地抓住小翊的手，泣不成聲。
小翊已經沒氣了，她其實不信虞嬌嬌能救他。
但最壞也就是這個結果了，她還是想讓虞嬌嬌試試。
從地上扶起小翊後，虞嬌嬌繞到他身後，想趕快給他進行急救。
特別尷尬，小翊真的太胖了，五歲的小娃娃，得有八十多斤，圓滾滾的，跟個敦實的球似的，虞嬌嬌這麼從身後環住他，纖細的胳膊勉強扣在一起，根本就無法猛力衝擊。
她想讓陳素梅或者旁邊的嬸子扶住小翊，但陳素梅哭得站都站不穩，那幾個嬸子腿也直打哆嗦，根本就無法幫忙。
看到迎面走來的陸戰北，她眼睛一亮，大聲喊，「首長，麻煩你幫我一下！」
聽到旁邊的幾個嬸子都說小翊已經沒氣了，陸戰北心頭一緊，快步衝過去，「需要我做什麼？」
虞嬌嬌語速飛快，「你扶住小翊上半身，讓他向前俯身！」
陸戰北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不過情況緊急，他也沒多問，蹲在地上穩穩地扶住小翊圓滾滾的身體。
有他扶住小翊，虞嬌嬌終於能使上勁了。
她半跪在地上，攥緊拳頭抵在小翊上腹部，一下下猛力向上向內衝擊。
她全副心神都放在小翊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與陸戰北捱得越來越近。
呼吸糾纏，陸戰北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惑人的清甜。
像是盛放的梨花，綿延不絕地鑽進了他心底，讓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個荒唐又瘋狂的夢。
夢裡，她纏在他身上，搖搖晃晃，堆在她腰間的紅裙子，幾乎變成了一團火，灼亂了他的呼吸與心跳，讓他徹底亂了分寸。
他不願再去想那個荒唐的夢，半垂下眼瞼，努力忽略那鑽進他口鼻中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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