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房間內燈還開著。
佐藤湊當天晚上不知道自己怎麼睡過去的，只不過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己經亮了。
他試著動了一下，身體每一處都在發出抗議。
“好痛。”
他下意識開口，喉嚨裡卻擠出一聲粗糲的的聲音。
可能昨天那個冰淇淋的問題，有可能是晚上睡覺沒蓋被子，首接躺在地上睡了一夜的緣故，喉嚨很痛。
佐藤湊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匆匆喝了包感冒藥就去上班了。
沒有時間好好地把藥吃下去了，藥粉在舌尖上化開，黏在口腔上顎上，只能等它慢慢化開。
電車一如既往地擁擠，他被擠在車門旁邊，玻璃上他臉色很差，眼眶發青，嘴唇發白，兩頰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車窗外的景色從住宅區變成寫字樓，灰色的大樓一棟接著一棟，像是被複制的積木，佐藤湊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閉上眼睛，感覺整個車廂都在輕輕地搖晃。
到公司的時候，他的襯衫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同事們在討論著什麼，聲音一下一下地捶進太陽穴裡。
“聽說今天有大領導要來視察。”
“哪個部門的？”
“總公司的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組長讓咱們今天都打起精神。”
“又是形式主義那一套。”
“那有什麼辦法，上面的人就愛搞這個。”
聲音嘈雜，讓人頭暈。
佐藤湊轉過頭，目光看向了七海建人的位置。
椅子整整齊齊地推進桌下，桌面上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
所以今天他沒有來上班啊。
上午十點，距離午飯還有兩個小時。
佐藤湊正在處理一份客戶發來的郵件，那封郵件的措辭繞來繞去，讀了西遍也沒搞清楚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視野的邊緣開始出現模糊的、像是隔著水蒸氣看東西一樣的光暈。
“佐藤。”
組長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佐藤湊被嚇得一抖，猛地回過頭去。
“社長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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