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內天滿恨鐵不成鋼地伸手點了點他的腦袋。
佐藤湊被點了之後呆呆地伸出手，捂住腦門被戳到的地方。
那一點觸感殘留在皮膚上，溫溫的，不疼。
但讓他不敢看宇內天滿，從剛才在咖啡廳被抓住到現在，他的目光一首在儘量和宇內天滿避免接觸。
視線掠過宇內天滿頭頂的空氣，旁邊的牆壁，身後那扇小窗戶，就是不落在他臉上。
而宇內天滿明顯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他更加生氣地抬起手，插進佐藤湊的頭髮裡，用不算輕的力道呼啦呼啦地搓了好幾下。
掌心裡的髮絲又軟又細，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翹起來好幾根，像一隻被人擼炸毛的小狗。
五條悟看著他倆的互動，笑眯眯地在那張桌子前面盤腿坐了下來。
長腿在矮桌底下根本伸不開，只能曲起來，膝蓋幾乎碰到了桌沿。
他問，“所以你們當初是同一個學校？”
“那是當然。”
宇內天滿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驕傲。
“當初學長可是我們排球社最出色的副攻呢。”
“並沒有，我沒有那麼強，我也沒有你厲害，你可是當時登上了電視，被稱為“小巨人”的人。我當時看了你那場比賽，烏野成為了全國十六強，很厲害。”
佐藤湊有些慌亂的，連忙否認。
五條悟撐著下巴，墨鏡己經完全取下來了，那雙璀璨的眼睛盯著他們兩個人：“嘛——如果讓我去的話，肯定能拿到冠軍的吧。”
“不是這樣，排球是團體的運動，橫衝首撞的話，哪怕你身高和力氣都有優勢，你也無法帶領團隊走上冠軍的舞臺。”
宇內天滿的表情在這個時候變得些許嚴肅。
那是面對自己真心熱愛的東西時才會流露出的那種鄭重。
“排球和那種單人競技完全不同，團體需要磨合，需要和隊員擰成一股繩，需要大家把所有的球都托起來，只為了博得那一個能進攻的機會。”
宇內還是那麼耀眼啊。
佐藤湊深呼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沒有錯。”
只有二傳手將球託到主攻的面前，才能創造出奇蹟，這是他們當年每天在體育館裡重複的事情。
“所以你成為職業選手了嗎？”
五條悟說出了超級煞風景的話，時機精準得像是故意挑的。
宇內天滿倒看的很開，他笑了笑說：“沒辦法，畢竟我的身高擺在這裡。一米七在職業賽場上太吃虧了。但是那三年也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三年，能認識學長，認識那些隊友們，這是我人生裡非常珍貴的一段日子。”
“可，你看起來像是被社會打倒了。”五條悟說。
“那倒沒有，只不過我最近的漫畫可能要被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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