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一百萬日元需要到櫃檯辦理。”
“嗯，我知道。”
“匯款流水和收入憑證請給我一下。”
佐藤湊從公文包裡掏出那個牛皮紙檔案袋，解開纏繞的封口線，將裡面的檔案一份一份地取出來，從櫃檯下方的凹槽裡遞過去。
“你和收款人的關係是？”
“她是我的母親，這是我的戶籍謄本。”
佐藤湊把另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展開，一併推進凹槽裡。
戶籍謄本上印著幾行字，上面的那欄是母親的名字，最下面一欄是他的名字——佐藤湊，長男。
“好的。”
銀行櫃員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卡里一共是2150萬日元，確定全部轉到這個卡號裡面嗎？”
“確定。”
佐藤湊端坐在銀行櫃檯前的高腳椅上，左手平放在膝蓋上，纏著繃帶的右手借力擱在櫃檯的邊緣。
銀行大廳裡迴盪著取號機的電子音和低低的交談聲，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櫃員將一系列材料收好，核對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用那種溫和而不帶感情的語氣對他說道：“先生，是這樣的，我得提前跟您說明一下，您每年有110萬日元的免稅額度，但是一次性轉款2150萬的話，您需要繳納722萬日元的贈與稅，因為這在法律上屬於贈與行為。”
好恐怖的額度。
佐藤湊在心裡默算了一下，如果真要按這個稅務扣下去，留給母親手裡的並沒有多少錢。
還好自己提前諮詢過了。
他重新把手伸進檔案袋裡，說：“我之前有諮詢過，只要能證明我這筆錢是用於我父母的醫療支出的話，就能免稅吧？”
“是的，先生，只要您能拿出足夠的檔案證明，可以合法申請免稅。”
“好的，這些我之前都準備好了。”
佐藤湊從檔案袋裡重新掏出了一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檔案，一張一張地遞進凹槽裡。
這五年內所有的租房合同，醫院的診療單和藥房收據，父親護理費用的月度賬單。
還有母親的借款憑證，裡面有一千萬日元是他借給父母的，不是贈與，所以不需要繳稅。
“這是五年內的全部記錄。”
櫃員接過那一疊厚厚的紙張，低頭仔細地翻看起來，然後她說了一句“請稍等”，就抱著檔案離開了櫃檯。
之後是漫長的等待。
櫃員一會兒回來讓他補籤一份宣告，一會兒又去後臺和主管核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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