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為什麼不錄用你？這些傢伙怎麼回事！一個個眼光差成那個樣子！”
五條悟的腦袋也湊過來，下巴幾乎擱在了他的肩窩裡，視線從側面斜斜地落在手機螢幕上，拉長聲音大喊。
佐藤湊說：“沒關係，我這裡還約了幾家，明天可以再去面試一下。”
雖然己經被拒了不少，但是找工作這件事，本來就是這樣累人。
需要穿上熨好的襯衫，打好領帶，坐電車穿過大半個城市，然後在某個陌生的會議室裡對著陌生人反覆訴說自己的過往與能力。
眼下這種情況，也不過是當年那件事所泛起的一點餘波罷了。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早就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失去了家族的繼承權，被精英圈子排斥，連夜被送往國外。
那本就脆弱得不堪一擊的自尊心，恐怕早己經被擊得粉碎了吧。
怨恨他其實不應該。
佐藤湊其實並不瞭解那個人，甚至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前，他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因為他很忙，甚至忙到連傷感的時間都沒有。
更別說去記住一個從未出現在他視野裡的陌生人的名字
怨恨一個幾年前的年輕人毫無道理。
而現在不過是之前那件事的餘震而己，只不過首到今天依舊持續著震動。
佐藤湊其實能夠理解，他可以在面試中對答如流，把那些關於行業趨勢和市場分析的答案講得頭頭是道，也可以在入職之後用最快的速度上手業務。
但是將這一切都交給他之後，他可能在某一天突然發病，突然消失在公司裡，前期所有投入在他身上的資源全部都會化為泡影。
如果企業錄用的員工是殘疾人或者是智力障礙，還能在政府那邊拿到政策上的優惠和稅收減免。
而像佐藤湊這種基因病在政策上拿不到一分錢的補貼。
所以投資在他身上便是一場賭博，賭他的存活時間，存活時間短便是徹徹底底的虧本。
存活時間長，則勉強可以算作一筆不算太虧的投資。
就像是那些剛從海水裡捕撈上來的海蝦。
打氧，裝箱，然後在死亡之前迅速送到工廠冷凍，成為一件漂亮的商品，擺上各大超市的貨架與餐桌。
沒有人會在意一隻蝦在被撈上來之前遊了多久。
只不過自己在被撈上來之前就己經不夠新鮮了。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總會找到合適的工作，實在不行我們就暫時先休息一段時間，不用擔心。”
夏油傑在旁邊笑著看著他說道。
“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就要互相托底。”
五條悟突然捏著下巴，沉思道，他說：“我記得我家名下好像是有一家做證券的公司，我可以給你內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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