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抬起眼，望向夏油傑。
他的站姿規規矩矩，但那雙向來溫順的紫金色眼睛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夏油傑輕聲說：“來都來了，我們所有人一起去，把你們兩個人單獨留在這裡不好，不用擔心。”
笑著補上了最後那一句，語氣裡的溫和恰到好處。
自己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他知道中島敦大概能聽懂。
泉鏡花看了看窗外那隻龐大而醜陋的咒靈靈，又看了看佐藤湊纖細的身體，再看了看旁邊兩個彪形大漢。
她抬手，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袖子裡那部手機。
萬一發生什麼意外，自己會讓夜叉白雪立刻斬下他們。
走吧。”夏油傑帶著他走到窗邊，“就這樣過去，不用擔心，不會被任何人看見。”
佐藤湊低頭望向樓下那西層樓的高度，夜風從視窗灌進來，吹動了他額前的碎髮。
從這個高度跳下去的話，腿大概是會摔斷。
然後他把這個念頭推到一邊。
“我牽著你過去吧。”
夏油傑話還沒說完，佐藤湊便己經先一步踩了上去。
腳尖觸到咒靈脊背的瞬間，他微微晃了一下，然後穩穩地站住。
出乎意料地有些恐怖。
他閉了閉眼睛又低下頭看去，腳下依舊是一片透明，那感覺就像是踩在了一座實心的玻璃棧橋上面。
可觸感卻是一種奇怪又難以描述的質地。
中島敦跨過窗臺，泉鏡花緊隨其後，動作輕巧得像一隻貓。
菜菜子和美美子己經熟練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們起飛吧。”
佐藤湊坐在最前面，下方是縮小了無數倍的城市。
飛到這個高度，城市裡的一切都顯得那樣渺小，那些他曾經走過無數遍的街道變成了一條條細線。
好像忽然之間所有壓在身上的事情都不太重要了。
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
風將他那頭黑色的短髮胡亂地吹起來，連額前的劉海也被一把掀了上去。
好自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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