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就走吧，早些過去的話，那邊應該還沒有關門。”
噠噠噠！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著，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清水小姐探進腦袋來，望著他們，語帶歉意地說：“抱歉，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日車寬見搖了搖頭，說：“我們今天早點下班吧，現在距離下班也就只有八分鐘了。”
“早點下班的，真的太好了，”清水小姐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問道：“是要付款的是吧？”
日車寬見點了點頭，說：“給他打折了。”
佐藤湊把自己的卡掏出來，說：“沒關係的，按正常的費用來算就好，這裡，以刷信用卡嗎。”
清水小姐說：“可以。”
然後卡便被划走了八千日元。
佐藤湊拿著POS機吐出的收據，把它對摺，收進了錢包裡。
日車寬見與警局那邊，還有另外幾家相關機構其實早己混得很熟了。
他做律師這些年，跑過的視窗比大多數普通市民一輩子跑過的還多，因此他帶著佐藤湊過去處理那些手續的時候，速度也相對快上了不少。
他將那一部分當場便能辦理妥當的檔案逐一整理好，交到佐藤湊的手裡，又對他囑咐道：“剩下的那幾份材料，也是從這邊過去找對應的視窗辦理，不用擔心。”
“非常謝謝你。”佐藤湊接過那沓檔案，望著他說道：“前輩，那下次再見，改天您有空的時候，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吧。”
這是相當敷衍的客套話，佐藤湊自己也清楚。
可人家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
佐藤湊又認認真真地補上了一句：“或者今天您有空嗎？有空的話我們去吃一頓可以嗎？”
日車寬見搖了搖頭，說：“不了，我待會兒還要回所裡，重新整理一下卷宗，所以就不去吃了，我們下次再約吧。”
多麼圓滑的回答。這就是普通人與普通人之間的交往，那樣順滑，那樣心照不宣。
同身邊這些過於粘人的傢伙待得太久了，佐藤湊幾乎都快忘記了，正常人在這種時候，是會客客氣氣地婉拒的。
並且還會極有分寸地把下一次的約期不動聲色地續上。
天己經徹底黑下去了。
也不知道中島敦和泉鏡花那兩個孩子有沒有自己買晚飯吃。
冰箱裡還剩了昨天七海君做的土豆燉牛肉，只要熱一下就能吃，但他不確定那兩個孩子會不會用微波爐。
那兩個孩子都那樣乖巧，看上去既不會在家裡到處亂翻，也不會擅自跑出去玩。
現在大概正乖乖地坐在家裡等著吧
等他們終於走到那條熟悉的街道時，路燈早己亮起來了，光線溫吞地鋪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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