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宇內天滿推開門，舉起手臂用力地向上拉伸脊椎，骨節依次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維持這個姿勢幾秒，然後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塌塌地靠在牆上。
真的坐太久了，好累啊。
“我現在在東京……”
客廳裡傳來佐藤湊的聲音。
宇內天滿抬起眼，剛好對上了他漆黑的瞳孔。
佐藤湊坐在餐桌前接電話，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拿著一支圓珠筆。
不知道為什麼手機裡那個聲音聽著有點耳熟，像是在哪裡聽過的，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宇內天滿將兜帽的帶子往下拽了拽，遮住小半張臉，坐在他的對面，亂糟糟的海藻一般的長卷發從帽兜裡探出來。
佐藤湊順手將電話結束通話。
“是誰打電話？要來家裡做客嗎？”宇內天滿揪著帽兜的帶子，歪著頭問。
“是一個學弟，他回國了，打算過來看看我。”
佐藤湊看到他過來，主動解釋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心虛。
“哪個學弟？”
“學校的後輩。”
“哦——”
尾音拖長。
佐藤湊目光落在自己桌面上的那罐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
而就在這時宇內天滿肚子也咕嚕嚕嚕叫起來。
這兩天趕稿真的給他累壞了，總算是能稍微休息一下。
他起身走到旁邊，從果籃裡挑了一隻蘋果，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好甜，學長你要不要也來一個。”
“謝謝，不用……其實我感覺你應該認識。”
“學長，你不說，我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呢。”
宇內天滿抬手取下兜帽，底下便露出一張寫滿了疲憊的臉，眼下的青黑和佐藤湊如出一轍。
兩個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兩側，活像是一對映象。
社畜中的社畜，熬夜者中的熬夜者，被各自思想的反覆碾壓卻死也不肯鬆手的頑固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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