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五條悟低頭看著懷裡的那張臉，聲音從喉嚨深處被壓出來。
是他的錯，如果一開始他沒有拔除那些咒靈的話，至少夏油傑能看到佐藤湊要做的事情。
夏油傑可以阻止他。
佐藤湊只是一個普通人，脆弱的普通人。
而死者無法復生
沉默中。
五條悟想，小湊應該不喜歡自己變成那副樣子。
醜陋的咒靈不應該是他的模樣。
夏油傑知道的。
佐藤湊平時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和別人靠得太近都不太習慣，也不喜歡身上黏黏糊糊的。
回家的時候，哪怕再晚也會選擇先去洗澡，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然後帶著體溫的淡淡香氣走進客廳。
其實不是香味，他身上的味道一首很寡淡，那是肥皂和洗衣液混合的氣息。
“湊是自殺，對吧。”夏油傑問。
五條悟只是沉默地望著他。
這幾乎己經是明擺著的事了。
哪怕現場被破壞得乾乾淨淨，可槍彈的出口是在後腦。
他當時是吞槍自盡。
佐藤湊有合法的持槍證，家裡也一首放著存放槍支的保險箱，這些事他從來都知道。
只是他一首在假裝不知道。
畢竟自己在湊面前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被好心收留的、看起來有點危險、實際上倒也不算壞人的同居室友。
“對不起，我對不起小湊。”
五條悟只是低垂著睫毛，再一次向他道歉。
胸口感覺到一種陌生的悶痛。
而夏油傑只是伸出手說：“把他給我，”
五條悟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停了一瞬，然後將懷裡的屍體遞了出去。
夏油傑把佐藤湊接入懷中。
他將那張帶著血的臉緊緊地埋在自己的胸口，手指輕輕託著他的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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