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灼寵溺地輕點了一下她的臉頰,取了一杯熱水,遞給了她。
扶楹小口小口飲著水,心中的苦澀這才不像方才那般熾烈。
聞灼見她難過的神情稍顯緩和,道:“方才,你將該說的都說了。”
“是,”扶楹點了點頭,長睫落寞地垂下,“但我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心安理得地做一個‘壞人’。”
“楹兒,你沒有任何對不起他。”
聞灼輕握著她的雙手,凝視著她,鄭重說道:“他們父子作惡多端,卻忘了天理昭彰,曾經造下那麼多的孽,最終都要一一償還。”
“嗯……”
如今,北狄失地收復,扶昭行的案子也沉冤昭雪。
父親在天上,也會為她開心吧。
扶楹思索片刻,心中的負罪感總算沒有那麼強烈,點了點頭。
“楹兒,我一直非常欣賞外表柔美,內心堅韌強大的女子,你,我母親,皆是這樣的人。”
“你本應沐浴在愛與陽光之下,卻遭受了那般深重打擊,我實在心痛不已……”
“我無法扭轉你曾經經歷過的晦暗,但以後,你永遠不會再孤身一人。我,我們的孩子,你的兩位兄長,都會陪在你身邊。”
扶楹抬眸望向聞灼,握緊了他的手,用力到指尖都在發白。
聞灼眼底充斥著篤定,唇角含笑,如同和煦溫暖的春風。
她轉頭看了眼雲川。
雲川也笑著同她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腹部傳來了一陣非常細微的觸感,好似一條小魚遊過,將水流輕輕地撥開。
是她與聞灼的孩子,在悄悄地回應著她。
這是有孕五個月之後,她初次感受到胎動。
“我感覺到了,雪熄!”
扶楹瞬間喜上眉梢,拉過他的手掌,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孩子,剛剛動了一下。”
“真的?”
聞灼一聽,眉毛揚起,激動得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連忙聚精會神感受著掌心下扶楹的小腹。
然而,剛剛的躍動像是小魚吐出的氣泡,浮到水面上後,啪的一聲破裂了。
“嗯……”
聞灼凝了一下眉,“看來,還需要稍稍等候些時日,孩子才肯與我交流呢。”
扶楹聽他這話,忍俊不禁,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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