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下對戰臺,朝林玄擠眉弄眼,“我還以為這裡的人全都是裝貨呢,原來也有正常人。”
林玄汗顏,“我們周圍還有這麼多你口中的‘裝貨’呢,能少說兩句,讓我們被群毆的風險降低點嗎?”
李和華左右望了望,咳嗽一聲,小聲道:“那決戰就是我跟陸韌打了吧。”
“嗯。”
“唉,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學了什麼詭異的功法。”
“想這麼多幹什麼,先去休息休息吧。好好接受你師弟師妹們崇拜的眼神咯。”
話音剛落,玄林宗的弟子們已經圍了過來,林玄朝李和華做了個愛莫能助的手勢,順著人群溜了。
身後傳來歡呼聲,林玄回頭望去,最中間的李和華摸著後腦勺,居然羞澀起來。她笑笑,收回了目光。
顯然興奮的不止是玄林宗的弟子,其他人也忍不住討論起精彩的對決,“聽說了嗎,明天慕容長老也會出席!”
“咦?她不是正在閉關嗎?”
“畢竟是宗門大比這樣的大事,她怎麼著也會出場的吧!”
林玄腳步一頓,掃過整座競技場,最邊上坐著的那位頭戴白紗的女子,不是李玉是誰?而依次望過去,白鷺宗宗主、乾坤宗大長老,維學宗宗主......
不知為何她的心底突然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噴湧而出。
*
是茶盞碎裂的聲音。接著一個男聲從院裡傳進來。
“你來我這裡作什麼?”
“我是你媽,難道還來不得?”
“你只會把自己當成媽,但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兒子。”祁臨臺譏笑一聲,“你不是認了個乾兒子嗎?”
“他沒你有用,孩子。”
話音剛落,窗戶外迸發出極其強烈的白光,幾乎叫人以為太陽爆炸的白光,陳蝶生抬起手臂企圖擋住那耀眼的光芒,但雙眼仍然被灼燒得流下淚來。她的淚越聚越多,幾乎成了一灘小湖,那上面映照出院子內的情景。
祁臨臺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舉在空中,宛若一張被人拉到極致的弓箭,接著從他的胸口處噴出血液,心臟、或是其他的器官飛出,穩穩地停在不速之客的手中。但陳蝶生很快否認了自己的猜測,因為從祁臨臺體內飛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耀眼了,難道人類的心臟可以這樣亮嗎?
不知過了多久,幾分鐘,或是一整個下午。
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
陳蝶生跑到屋外,這兒一片狼藉,那個師尊的朋友就躺在正中央,已經基本沒有了呼吸,但他仍強撐著一口氣,陳蝶生湊近去聽,聽見他說:“你再來晚點,我就要被禿鷲吃了”,接著他昏了過去,胸口有一個大口子。
是的,陳蝶生幾乎不在乎別人的死活,可是如果祁臨臺死了,師尊會怎麼想呢?於是她把祁臨臺揹回屋內,給他包紮,並熬了一大鍋藥,祈禱他能快來醒來。
但那不速之客——也就是祁臨臺的母親,同時還是另外一個人的乾媽——她拿走了什麼?
回到旅館時,林玄的手前所未有地痛起來,那樣的疼痛就像是把整條手臂放進了烤爐裡,接著撒上胡椒粉和鹽巴,猛地扔進冰箱凍起來。
她疼得幾乎想尖叫,體內有某種物質正在朝外瘋狂地衝撞,它們像聞到了血液的獵犬,不斷地往籬笆外狂奔。林玄簡直恨不得將一雙手剁下來,將它們扔得遠遠的,但她的腦海中卻奇異地回憶起了一件被淡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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