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玄便發掘出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她猛地站起身。修仙者像是被集體下了降頭,呆愣在原地,宛若千萬尊蠟象。
最前方的慕容長鷹從容地端起茶抿了一口。
她掃視妙悟等人一眼,最終將目光放在了林玄身上,輕笑一聲:“在我的陣法之內,林宗主居然還能動?看來,你跟我一樣......”
旁人不明她的意思,林玄卻再清楚不過,她和慕容長鷹的確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凡人身!她們都非修仙者!
林玄越過慕容長鷹,望向擂臺。那兒並沒有被影響,李和華正沿著邊緣狂奔,瘋狂躲避陸韌的攻擊,但絕對堅持不了太久。
呵,原來如此。
估計眼下的場景慕容長鷹已經策劃許久了,誰都想不到,她居然大膽到了這種地步。她居然敢公然囚禁如此多修士!
但她有一點沒算出來。
在場仍有一個自由身。林玄也沒有靈力。
林玄慢慢眯起眼睛,就在她右手按上劍柄的剎那,慕容長鷹動了。
她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林宗主”,她將茶盞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瓷底磕在玉石上,發出一聲脆響,“你我都是明白人。大比也好,宗門恩怨也好,都是檯面上的事。誰都知道那不重要,你為什麼不與我聯手呢?”
林玄不為所動,“我跟你絕不相同。”
慕容長鷹笑了,似乎對這回答並不意外。
她站起身伸出手,五指張開。一柄劍從身後的虛空中緩緩浮現,像是被一隻五行的手從雪地裡拔了出來。
劍身通體瑩白,白得不像金屬,不像神州大陸中的任何東西,反而像一截凝固的月光。劍刃上有著細密的裂紋,隨時會裂的樣子,可就是那裂紋中透出的寒光,讓所有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大羅殘雪劍。
林玄握緊了陰虛劍的劍柄,這把劍很細,也很黑,總之不像什麼好東西。不過嚴格來說,兩人的劍都發揮不出最大的作用。大羅殘雪劍雖能在對戰中吸取靈力,但林玄並無靈力;陰虛劍雖然能干擾修士的認知,但慕容長鷹也非修士。
林玄不知兩把劍還能發揮出幾成效果。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大羅殘雪劍破空而來,帶著冷冽的寒風與雪花,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就是一記直刺。但這一劍太快了,快到林玄的瞳孔裡只來得及映出一道白線。
她被陰虛劍帶著側身閃避,劍鋒擦著脖頸而過,傷口處瞬間凍結凝冰。
慕容長鷹面色不變,似乎根本不將林玄放在眼裡,她的變招極快,劍招落空的瞬間便手腕一轉,劍身橫削,林玄堪堪後仰躲過,幾縷碎髮被齊根削斷,飄在空中還沒來得及落地,第三劍已經到了。自上而下的一記,林玄以劍格擋,兩劍相撞的一瞬間,她整個人被一股蠻橫的力量震退了五步。
這老太婆的力氣大得離譜。
林玄低頭看了一眼虎口,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
她來不及多想,因為慕容長鷹再次如鬼魅般襲來。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一劍比一劍重,呼嘯而過的寒風吹得髮絲紛飛。
大羅殘雪劍在慕容長鷹手裡像是一條白色的惡蛟,每一次揮動都留下一道明顯的白痕,那些白痕匯聚在半空中,竟然開始下一場區域性的細雪。
周圍的修仙者們被陣法死死按住,連眼珠子都轉不動,只能用餘光捕捉這場戰鬥的只鱗片爪。如果他們能動,大概現場已經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邊林玄被陰虛劍帶動著與慕容長鷹過招,頸部的血再次凝固,她眯了眯眼,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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