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從空間符籙修煉秘境出來前的聞音,哪怕用上了太虛神通,估計也會被甘休這毫不留情的一擊給波及,因為他的金之意鎖定了聞音,無孔不入地侵蝕了她的四周。
聞音心想,難怪甘休這麼囂張,她的金之意已經超越了大成境界,至少達到了半步巔峰的水準,再加上修為又有突破了,覺得在戰力上碾壓她這個因為傷勢而修為無法寸進的人。
但好巧不巧,聞音剛從修煉空間裡出來,對空間的領悟又有了質的飛躍,空間在她從虛無到有序,坍塌重組,都與她意念合一,這種超脫物外的感覺,實在是妙不可言。
故而,甘休看似毫無破綻的一擊,在聞音眼中卻有道道間隙,漏洞百出,聞音從這間隙中穿行出去,甚至都不用做防護。
高高的土牆擋住了她的動作,就是沒有土牆,在場各位的神識也難以捕捉這瞬間的空間變換,除了聞音身後的兩人,文承耀和許興覺。
兩人顯然沒想到聞音能逃得這麼快,甚至捕捉不到她得軌跡,但也沒有時間給他們震驚,甘休狂猛的金之意裹挾著無盡的刀意,像是無數細碎的切割空間,觸及就會將他們切割成碎片。
哪怕他們兩個是世間集盡天資與機緣的天才修士,面對不遜於他們的甘休,也不敢掉以輕心。
許興覺祭出了盜版江山社稷圖,畫卷僅僅是展開一角,就似隔絕了一方空間,甘休的金之意像水流一樣繞過了他。
文承耀依舊沉肅著一張臉,但相比於許興覺漫不經心的防禦,他的攻擊性更強,只見他指尖反轉,一抹亮色在他指縫中,在一片金光中也耀眼刺目,金之意凝聚於那抹亮色後,折射出一道幾乎凝成實質的金柱,反射向了甘休。
整座符界塔似乎都被金光湮滅,遠處所在陣法內的符門弟子無不心頭一緊,在他們眼中,聞音也是那被湮滅的塵埃。
只是這個念頭剛劃過,聞音就個旋身就落到了陣法內,比他們的思維還要快。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作為陣眼主陣的辛子晉,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聞音,她是怎麼做到進入陣法,還讓他感覺不到陣法的波動?
聞音沒有解釋,而是趁那邊還在打,詢問符門弟子:“你們有誰拿到了去第七層的鑰匙?”
祁素蘭舉了手,“我。”
有且只有一個人。
聞音內心嘆息,符門只有她們兩個能繼續抓住機緣,前往第七層,就祁素蘭能透過第六層的考驗,是極強的符道天賦彌補了修為上的不足,但估計也只到這裡了,再往第七層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去。
她想是是這麼想,但總不好攔住人家奔赴前程,是死是活都得靠修士自已去闖,她多照顧幾分就是了。
但祁素蘭很有自知之明,“小師妹,第七層我就不去了,我能過第六層都是兒師兄犧牲自已的修煉時間,一直給我做護法,我對道法的感悟也就到這裡,上了第七層收穫甚微不說還是你的累贅,我的賦能之力可以給你,我看問天宗和鄔家那些修士,估計也會將鑰匙給甘休和鄔檀兩人,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探索第七層,進入第八層。”
聞音尋思了下,沒有應下來,說了句“再看看先”就將目光看向已經過了一招的三人。
金光落幕,甘休犀利的視線,像帶著凝實的銳意,利箭一樣射向聞音。
“落英,你躲在符門的陣法裡,是想拿你同門給你當肉盾嗎?”甘休冷聲說著,又掃了一眼符門弟子,薄唇抿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符門弟子聽著,同為符道中人,本君也沒想將你們都滅殺在此,除了落英、南宮律二人留下,你們捏碎玉牌離開符界塔,我既往不咎,否則……死罪。”
符門弟子皆是面色沉凝,互相對視了一眼,又聽問天宗一個弟子道:“落英和南宮律殺人償命,很合理吧?”
無人異動,甘休面上的嘲諷更甚,居高臨下像是看著待宰的雞一般,“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了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已找死,既然如此,那麼出去後,你們符門的高層要是敢上門尋仇,那問天宗一定送他們下去陪你們,繼續做師徒。”
話落,刀起。
彎刀如玄月,鋒芒讓溫度都驟降,穿堂風一般,瞬間席捲而來,這一次的攻擊比方才還要猛烈。
不僅如此,站在他身後的問天宗弟子,在他出手的一刻,就結成了萬流歸宗大陣,給甘休注入靈力,這一刀下來,不僅能將符門的陣法擊個粉碎,還能像割草一樣將他們的性命都收割。
是真下死手,聞音心中同樣殺氣漸升,她傳音給符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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