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音有些錯愕,這次突破失敗,讓符語元氣大傷甚至是根基嚴重受損,也不知道她要花多長時間去彌補。
但接下來的時間,符語將身體恢復後,就再也不修煉了,好似認為自己絕無再晉升的可能,放棄了。
她又開始遊歷大陸,不停地蒐集天材地寶,多數是煉器和煉符材料,聞音猜到她在幹什麼,想來符道界的至寶,符界塔很快就要誕生了。
是的,符語帶著無數材料去了器宗,花費了百年時間才將符界塔鑄造完成。
但讓聞音沒想到的是,符語既沒有將這至寶留給代表符道正統的符宗,也沒有交給信任的人傳承下去,而是在修真界和世俗界的交界處,尋了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山頭,將符界塔立在那裡,塔門對所有的修士都無條件開發。
她在用她的方式,將她的道統傳承了下去。
做好這一切後,符語又在準備歷劫用的東西,但讓聞音驚愕的是她居然不是用的常規方法飛昇,也就是靠修為突破飛昇,而是選擇了衝擊仙符,聞音知道她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心臟砰砰首跳……
她飛昇那天,既沒有踏碎虛空,也沒有萬道霞光,只有雷霆天威。
即使隔著時空,聞音也無法擺脫這一幕,給她帶來的那種極致的壓迫感,哪怕面對虞正初這種要她命的大乘期邪修,她都沒有那般恐懼。
迄今這片大陸仍無法飛昇,想要掙脫桎梏,靠超越這方世界的力量,引下接引天光未嘗不是一個辦法,鄔家的大乘期圖謀符門的仙符典籍,以及問天宗大乘期不惜拿出符界塔做局,都是為了突破仙符師,換言之,誰能煉出仙符誰就能飛昇。
符語是在符界塔第十一層的中央祭臺,畫出了這片大陸上的第一張仙符。
仙符煉成的瞬間,土黃色符紙飄浮在上空,輕飄飄的,卻引得天地大動。
聞音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雷,像是雷神發怒,降下了雷雨,而這雷雨都落在了仙符和符語身上。
符語幾乎蒐集了這片大陸所有能抵禦雷劫的至寶,卻依舊被淹沒在雷海當中。
聞音心驚不己,即使是從史書上知道了符語是飛昇成功了,但她現在對史書表示懷疑,人真的能從這般雷劫中活下來嗎?
仙符和她這個畫出仙符的仙符師都己經是超越這個位面的存在,天道像是發現了這兩個bug,不清除誓不罷休的架勢。
雷雨下了一天一夜,無數修仙界的修士紛湧而來卻只能被隔絕在雷雨之外,就連神識都透不進去,也難怪史書沒有記載符語是靠煉製仙符而飛昇的,因為根本就沒人知道。
一夜過後,不斷下壓像要天塌一般的烏雲終於停止下壓,極雷也隨之散去,天空像一張白幕,彷彿失去了生機,隨即出現了讓聞音無比熟悉的一幕。
天幕像是有門打開了,降下了金色的光柱,似乎將時空都靜止了。
接引天光。
曾經蕭珏的玉佩出現時,接引天光也曾經出現。
光柱首接照在了符語和仙符之上,緊接著昇天梯開啟,符語就這麼被“接”上了仙界。
聞音呆楞在原地,就在她還想著能不能看一下符語到仙界的狀況,畢竟她也想以此道飛昇,但這並非正常的飛昇途徑,如果飛昇上去就被上界的仙人給絞殺了,那真是頂級白忙活……可眼前的景象彷彿一滴水砸進了水面,畫面如波紋般盪漾開,轉瞬間聞音就感覺失重感傳來,整個人像被拽出了陣法。
頃刻間,如溺水一般鬼氣又瀰漫了雙眼,聞音下意識就想躲進通天陣塔裡防禦,就感覺到鬼氣散開了,前方有灰濛濛的光亮。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鬼氣不再纏著她,她竟然能在瞬息咒裡行走自如。
聞音定睛看向那灰濛濛的光亮,一黑一白宛如陰陽魚一般的種子,是因果寶葫的種子。
世上唯一一顆。
沒想到符語會將之留下來,聞音不知道她是出於什麼心理,是覺得這種至寶,哪怕會引起腥風血雨,也不該就此滅絕,還是純粹是為了報復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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