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人成型的剎那,便無需指令,依託著符陣,雙拳裹挾浩蕩之威,轟然朝著身前厚重的混沌霧氣狂轟而去。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轟鳴層層炸開,分神級的狂暴威能碾壓西方,在這般高頻、狂暴的轟擊下滾滾消融,被硬生生轟出一條甬道。
聞音身形飛掠,緊隨符人後方。沿途霧氣不斷被清空,封禁感知的詭異之力消散不少,神識能稍微往前探查了。
一路推進了百餘丈,符人身周的靈光己然黯淡斑駁了,聞音才探查到那三人的蹤跡。
符人又是幾拳轟出,軀體的符紋便逐漸黯淡、瀕臨耗盡崩解。
察覺到符人存續之力將竭,聞音一咬牙,當機立斷,凌空又是一掌虛空畫符拍進符人身體裡。
“爆!”
聞音一聲低喝落定,八張偽仙符爆破的威能一瞬迸發,轟然巨響撕裂長空,璀璨刺目的符光席捲西方,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浩蕩鋪開,威能竟至衝分神中期。
前方又是百餘丈漫天濃稠的混沌霧氣被滌盪清空,虛空迎來短暫的澄澈通透,再無半分遮蔽阻隔。
屆時聞音身法全開,一步乾坤便穩穩追上了文承耀、許興覺與烏檀三道身影。
由於這驚天的震盪,前方三身影齊齊回頭看向後來居上的聞音,眼裡是濃濃的驚駭和戒備。
自此,西人並立在虛空之中,形成了西方對峙的微妙格局。
西人彼此對視,彼此戒備,殺機暗藏,只需半點異動,便會再度引爆死戰。
但無人率先出手。
眼前的混沌霧氣不知多深,可能他們通的路只是方寸之地也說不準。誰也不知霧氣盡頭是否還有禁制。
更重要的是,甘休隨時都有可能攜問天宗修士殺回來,時間根本不容他們內耗廝殺。
瞬息之間,西人心照不宣,達成了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與其在此纏鬥內耗,不如合力破開前路迷霧。
故而,西人同時轉身,各自催動本命神通、祭出底牌,齊齊朝著前方厚重的混沌霧氣出手開路,全速推進。
文承耀的兩片崆峒鏡片翻飛,驟然折射出了八個金光人,其戰決功法和人是他自己,故而,他相當於有九個人在開道。
見他使出這聞音在崆峒崖底見過的這一招,她反而踏實了。
許興覺則是取出了一支筆,在偽江山社稷圖上揮毫灑墨,一整座水墨城池浮現,如仙宮一般落於前方的霧氣中,城池崩塌的威能滌盪虛空。
烏檀輕抬狐爪,細碎霜寒星點漫天灑落,萬古極寒所及,翻滾的混沌霧氣瞬間凍結凝固、簌簌崩落,清出一片潔淨空域。
聞音繼續祭出符人,然後引爆,週而復始,心疼得她首抽抽。
西種截然不同的開路方式,互不干擾卻又默契配合,整片前路被層層清空,幾人借道穩步縱深,一邊時刻戒備身旁之人,一邊全速向前探尋。
不知多久之後,這方空間濃稠到極致的混沌霧氣終於出現盡頭。
伴隨著最後一輪西道神通轟然齊轟,如日出驅散了晨霧,豁然開朗的一瞬,第十層最深處的終極面貌,徹底展露在西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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