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屑一顧,臉上卻笑著說好啊,我從沒收過這樣好的東西,你瞧我穿上好看嗎?
那嬌小姐果然開心,一雙眼晶亮望著他。
他瞧著她的笑臉,心想,餘拓海那麼滴水不漏的人,竟養出這麼個小傻子似的女兒,真是蠢得好騙。
左不過是一顆無關緊要的路邊砂礫,他踩過便忘,為何如今看到一條相似披風,她曾經的愚笨笑容,竟變得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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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薇踏入集英殿,鎏金宮燈散出金色光輝,大殿正中闢出一方舞池,八名身著月白羅裙的舞姬,應和階下樂師的琵琶聲,赤足踩在猩紅氈毯上旋身起舞,裙裾上用銀線繡的桂花瓣隨著舞步翻飛,竟似真有細碎花影流轉,如夢似幻。
如此熱鬧盛宴,集英殿內仍舊空曠,只因幼薇目之所及之處,除卻舞姬外,座席空空蕩蕩,不見賓客。
隔著不斷旋轉的舞姬,她看到御座上身著禮服頭戴冕旒的男人,他側頭飲盡一盞酒,彷彿今夜的奢華盛宴都只為他一人準備。
不,現在殿內是他們兩個人了。
思緒流轉間,御座之上那人撂下酒盞,視線穿過舞姬飛舞的雲袖,眸色幽深地望過來。
幼薇心臟重重一顫,那種被野獸盯上的寒意從腳底蔓延,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逃!逃得越遠越好!
她剛轉過身,便聽背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那人低啞地叫她:“綿綿。”
她拼命向前跑,身後的腳步聲卻如影隨形。一隻戴著玉扳指的手從後方按住她的肩,她被迫轉回身,那隻手突然掐住她的臉頰,冰涼的玉貼在她臉上,她搖頭想逃,卻無意瞥見他扳指上的檀羅文,那是他母親的名字。
他的力道不重,她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她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絕望抬眼,對上他琥珀般的眼眸,裡面閃爍著野獸般的幽光。
“你不是很想和我在一起嗎?”他緩緩上前一步,抬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貼近自己,他的眸色邪異中多了幾分毛骨悚然的興奮,“你終於肯來見我了,為什麼躲我?”
不……不!她已經成婚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莊懷序的妻子,她不能和他在一起,她不能!
幼薇拼命搖頭掙扎,有人捧住她的臉頰,輕輕捏了捏,一道溫和聲音穿透進來:“綿綿?醒醒,我們到了。”
——“不要!”
幼薇猛地坐起,劇烈喘息著,映入眼簾的是莊懷序寫滿擔憂的臉,才發覺自己正在馬車裡,方才荒唐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綿綿?”
見莊懷序一臉擔心,她面色發白地搖搖頭:“無事,我……嘶!——”
大抵是莊懷序的馬車太舒服,她在來的路上不知不覺睡著了,就那麼靠著他的肩膀睡了一路,因為睡姿不正,她竟有些落枕了,脖子一動就疼。
“可是這裡不適?”
莊懷序蹙眉,在她後頸處捏了捏。
這動作猝不及防,她從未被人碰過此處,激得有些顫慄,這顫慄又令她想起方才那個詭異的夢,連忙推開莊懷序的手:“不要緊!我沒事。”
她避得太快,莊懷序的眼裡閃過一絲黯然,不過幼薇並未看到。
他緩了下,問:“可是夢到什麼了?不妨與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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