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要做的事,他們夜夜都在做,因為他說過,他想要一個他們的孩子……
幼薇的掌心被指甲摳得發疼,她想到他們可笑的拜堂,可笑的成親,這一切,都不過是他哄騙自己的手段,他分明,分明——
實在忍無可忍,幼薇一把拿開他的手,整個人倒在床上背對李承玦,可是偏偏,她還要裝出一副愛他的口吻,她真的好想吐。
“我今天很累,不想洗澡。”
幼薇實在裝不下去了,口吻不由得冷硬了幾分。
“那便不洗了。”
好在李承玦並未懷疑什麼,也沒計較,她說什麼便是什麼,這讓幼薇產生一種他很好說話的錯覺。
轉念一想,這些也不過是他的偽裝,因為莊懷序本身就是這樣好脾氣的一個人,只有莊懷序才會真正對她事事寵溺,她早已見識過真正的李承玦,他只會傷害她,強迫她,用卑鄙手段得到她,連線吻都不顧她的意願。
或許正因為他已經不顧自己的意願強行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才能在小事上繼續裝出一副忍讓自己的樣子。
也是,她一個瞎子,又能跑到哪裡去呢?跑來跑去,又如何逃得過他的手掌心?
正想著,一隻手掌忽然攀上她肩頭,幼薇嚇得猛地坐起來:“幹什麼?”
李承玦的手被突然起身的她彈開,他緩緩收回手,靜靜望向床角的她,燭光投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半明半暗。
他的視線如有溫度,像是冰涼的蛇,在她頸間纏繞,勒緊,被他幽幽瞧著,她心臟漸漸滯住,一動也不敢動。
帷帳在他身後,地上是銀霜般的月光,雅緻的雕窗投進來,這裡的一情一景都令失明的她十分期待,可她千想萬想都沒想到,自己復明後會在這個期待已久的情境裡,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人。
心臟瘋狂跳動,她知道,自己反應太過,令李承玦起疑了。
他現在一定在想辦法試探自己,又或者,懲罰自己。
她不能讓他起疑,更不能打亂自己的行動。
幼薇暗暗握拳,將心一沉,隨後整個人摸索著,驚慌失措道:“夫君,夫君,是你嗎?你在哪?”
她伸出手,一點一點亂摸,一直到她摸到他的胸膛。
她作出一個放鬆的表情,隨後朝他的身上撲過去:“夫君!我好怕……”
李承玦臉色淡淡的,卻還是將她按在懷中,輕撫她的背:“綿綿,怎麼了?”
嗅著他衣物上的味道,就彷彿莊懷序還在,可這更讓她恨得心頭滴血,她閉上眼,只能將戲繼續演下去。
“我、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她的聲音滿是後怕,“我夢到自己被一個壞人抓走,他每天凌辱我,對我……對我……我一直在找夫君,可是怎麼找都找不見……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張可怕的臉……嗚,我真的好怕……”
感受到懷裡的身軀正在輕輕發抖,李承玦心下的懷疑消了兩分,取而代之的,是被她全身心依附的愉悅。
他聲音放緩了些:“那張臉你可曾見過?告訴為夫是誰?為夫替你殺了他。”
如此若無其事說出殺人的字眼,像處理一隻螞蟻,幼薇心想,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夫君,他根本不瞭解莊懷序有多好,他偽裝得再好,也是破綻百出。
而且他便是如此霸道不講理,連夢裡的人他都要在現實中殺光,如此荒誕無稽,暴虐成性,惠太妃宮宴上的話在耳邊迴盪,他果然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此時此刻,幼薇很想問,倘若夢裡那個人,是當今聖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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