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臣妻的丈夫【完結】》第162頁 這世間什麼都是虛妄的(2)

作者:沈驚春·1個月前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反應。

“他說的,關於燕妃的舊事——”

李承玦臉上的線條驟然僵住了。

他別過頭,站起身。

日光透過紗窗照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獨,像一株長在懸崖邊的孤樹。

“是。”他回答她,比起方才的關切,這一刻,他的聲音有些防備和漠然,“你沒有聽錯。我母妃正是被我親手所殺。”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

“如惠太妃所言,我殺夫、殺母、殺兄——”

幼薇愕然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只是輕輕一問,為何會令他用如此漠然、如此防備的語氣,說出如此自傷的話?難道他以為她問出這些話,是出於畏懼與懼怕,是看到了他可怕的過去而要遠離他?他怎麼能這樣想?

一時情急,幼薇不知如何反駁,如何解釋。她下意識地站起身,從背後抱住了他。她臉上塗了藥,不敢貼在他背上,只能將頭側輕輕靠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仰頭望著他的後腦。

他的頭髮束得一絲不苟,金冠在日光下泛著冷光,領口的衣料繡金紋,露出一截後頸。

“我只是不敢想。”她的聲音很輕,“經歷過這樣的事,你是如何熬過來的。”

此話一齣,如同如一根琴絃被手輕輕撥動,幼薇感覺被自己抱住的人輕輕一震。

那震動很輕微,如果不是貼得這樣近,她根本不可能察覺。

他沒有說話,身體仍舊是緊繃的,防備的。

幼薇嗓子也有些緊,或者說是不自在,可她感覺自己應該把心底的想法說出來。

“那不是你的錯。”她撫了撫他的背,“也不是出自你的本意。”

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垂下眼,聲音很小:“不要再說這些話傷害自己了。”

他的冷漠與防備,或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從過去中走出來。

李承玦聽到她的話,莫名地,他想到了母妃死後那一年的冬日。

冬夜漫長,他在宮中無依無靠,伺候他的宮人也沒有,更沒人給他送炭火,寂寂黑夜,他一人縮在牆角,抵禦這漫長而寒冷的冬天。

可是時隔多年,彷彿有人穿越黑夜,秉燭前來,為幼時的他送上一點燭火,哪怕渺小,卻足以驅散從前所有的黑夜。

李承玦轉過身,猛地將幼薇抱在懷裡。

他的動作有些急,幼薇甚至沒來得及收回手臂,便被他整個人納入了懷中。

幼薇被迫靠在他的脖頸處,他太用力,她甚至感覺到了他衣領下面那枚被她強行搶走的玉。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覺到那枚玉的溫度,比他的體溫低一些,涼涼的,圓潤的弧度硌著她的顴骨,有一點疼。

“李承玦——”她剛想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更用力地箍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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