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璋太子果然是被冤枉的——”
一名老者高喊出聲,聲音帶著哭腔。
“太子還有後人!天不絕忠良!”
白髮老儒摘下帽子,朝北而拜,淚流滿面,口中喃喃:“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正在此時,馬蹄聲驟起。
這時,十餘匹快馬從坊門方向疾馳而來,每匹馬上的騎手都高舉著一卷帛書,正是方才宣讀的檄文。
十餘騎如離弦之箭,朝城門方向飛馳而去。
到了城門口,騎隊倏然三面分開,三騎向東,三騎向西,剩下幾騎沿護城河外繞城而走,將檄文送往各處分道。
馬蹄聲散去,老太傅也被知府攙扶下臺,由官兵護送乘轎離去。
老太傅雖離去,可允璋太子血脈尚在人世的訊息卻自此傳開,豫州鼎出,真龍現世,果然如此。
烏雲不知何時遮蔽天空,圍觀百姓連忙散去。
所有人都知道,這天,恐怕又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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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姝醒來的時候,頭疼得發脹,卻又不是醉酒後那種昏沉沉的感覺,更像是迷藥過後的後勁。
她撐著床板坐起來,抬手按住太陽穴,閉著眼緩了幾息,才重新睜開。
屋裡光線昏暗,窗戶被厚厚的油紙封了,只透進來模糊的白光,一間陌生的屋子,陳設簡樸,一床一桌兩把椅子,牆角立著只舊木櫃,和尋常客棧差不多的配置,只不過她還是第一次住在如此簡陋的地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昨日那身鴉青色男子袍服,衣襟皺巴巴地貼在身上,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大概是被拖上馬車時刮的。
傅林茂。
她把這個名字在舌尖上碾了一遍,咬著後槽牙下了床,拿起茶壺晃了晃,空的,一滴水都沒有。她渴得嗓子眼冒煙,只好走到門邊,伸手一推,門紋絲不動。
她拍了兩下門板,啞著嗓子喊:“有人嗎?”
沒有回應,院子裡靜得像一座空墳,連聲鳥叫都沒有。
謝明姝靠在門板上,心裡把傅林茂從頭到腳罵了一遍。她按他的要求做了,把餘幼薇約了出來,定好了時間地點,他倒好,連她一起算計了。
正想著,院內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一直停在門口,很快,門鎖響動。
謝明姝不知來人是誰,連忙往後退了一步,防備地看著門口。
門從外面推開,日光猛地湧進來,刺得她眯了眯眼,逆光裡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青衫玉冠,手裡提著一隻食盒,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壺茶水。
傅林茂跨過門檻走進來,不緊不慢地把食盒和茶壺放在桌上,這才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他的目光從她散亂的髮絲滑到皺巴巴的衣襟,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想不到謝小姐也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他愉快地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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