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眉骨流下,他手中的刀已經卷刃了三把,隨手一扔,再從旁人手中奪過一把新的,繼續廝殺。
他不覺疲憊,骨子裡隱隱約約透出一股放肆拼殺的痛快來。
或許正如旁人所言,他骨子裡便是殘忍嗜殺的異族之血,天生好戰,從前在西北,他最喜歡的便是親自在戰場上與人拼殺,那些異族流民心性殘忍,喜歡到大淵這邊的村子裡燒殺搶掠,他將這些面孔視作惠妃,視作李承堯和李承廈,視作他的父皇,他的眼前有數不清的惠妃和父皇,可怎麼殺都不累,對於這些人,他便是殺上千百次都不累,他們便是這般該死,殺光這些人,他只會感到興奮,過癮,和希望遊戲永遠不要停下,他寧願筋疲力盡倒在戰場的高度期待裡。
能夠在快樂的事情裡耗光精力而死,好過平淡無聊的死去,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便只有想方設法爬上去,爬到那個位置上,然後殺光所有該死的人。
他的人生,該有也只有這麼一件值得做的事情而已。
可是沒想到,他的生命中闖入了一個意外,一個愚笨不堪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出現在他世界裡,她一點一點擦掉那些染了鮮血的灰暗生活,她會心疼地抱住他,親親他,跟他說沒關係,往後我會對你好。
那時他並不知道,原來如此脆弱無害的人,會是這世上最可怕的陷阱,多麼可怕,體會過一次柔若無骨的懷抱,發現自己從前過慣了的生活,竟是那麼灰暗孤寂,毫無溫度,原本熟悉的一切,不知何時竟變得不可忍受了起來。
原來有些事,體會過才知,什麼是不可或缺。
他連生死都不懼,有一天,竟會接受不了一個人從自己的生命裡消失。
因為她,讓他忘記痛苦,忘記殺戮,原來普普通通的一餐一飯也有值得品味的幸福,那些枯燥無聊的生活,都因她的存在而染上了色彩。
而這些平淡的美好,竟令他忘記了,他曾經是這樣一個手染鮮血,會因殺戮感到快意的罪人。
今日重新找回了這一切,可他很清楚,今時今日,已經與從前截然不同。
因為他今日不再是因為仇恨而廝殺,而是為了另一個人,他要儘可能拖延時間,讓那個膽小脆弱愛哭鼻子的小姑娘,逃得越遠越好。
曾經他不計一切不折手段也要束縛在身邊的人,今天他也要傾盡一切送她離開。
想到她能夠平安,能夠好好地活著,他彷彿生了無窮無盡的力氣,也感覺不到疼痛,身上沾了許多血,或許是自己的,或許是別人的,他分不清了,他只知道,他的心底只有一個信念,便是她一世平安。
這輩子做了太多惹她掉眼淚的事,沒了自己,往後的日子,她應該能夠快樂很多。
李承玦忽然暢快大笑,他的瞳孔因為興奮而張開,有幾次因為劈砍得太用力,他險些握不住刀,可同樣因為太過用力,他的手掌已經僵成那個形狀,不會做其他動作了,只有捏緊,揮動,劈砍,看一條又一條的生命在眼前倒下。
莊懷序和庸叔遠遠站在一處較高的地方看著,他們眼睜睜看著李承玦僅憑一人之力殺掉他們三分之一的精銳,剩下的人也有半數受傷,莫說他們兩個,便是那些圍殺李承玦的人,也不由得變得心有餘悸。
山風裹著雨霧從山谷裡湧上來,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
庸叔道:“難怪他能憑一己之力從從無名小卒平定西北,當真是力量無窮……若真死在這,可惜了。”
又感嘆:“他更應該留下來,為主上您效力。”
莊懷序居高臨下睨著下方戰局,雙手負後。雨水從傘沿滴落,掛在他眼前,模糊了他看向那片廝殺的目光:“你敢留,我卻不敢用。”
“主上怕他會反?”
莊懷序搖頭:“他無法屈居任何人之下,無人壓得住他。用不得,只能殺之。”
庸叔不以為意:“這倒簡單,主上忘了他今日為何來到此處嗎?”
莊懷序忽然笑了,他忽然轉頭看向庸叔:“你捨不得他死。”
庸叔表情一變,連忙低頭:“主上!老奴只是……”
莊懷序的臉沉下來:“還是你想讓我利用夫人,利用另一個男人對他的覬覦,來換其為我效力?你拿我當什麼人?”
”!罰責上主請!言失奴老,上主“:水泥片一起濺,上石山的溼在磕蓋膝,地跪膝單忙連,抖一渾叔庸
。語未,臉著沉序懷莊
。邊玦承李回送綿綿將終最,事禍場這了遇遭白憑們他於至以,的綿綿與他意同不人他其為因是正,事出以所之車馬的南江去他和綿綿初當
。現出人之干相不有該不,邊的他得覺們他
。人的任信最他是至甚,齊修莊於在頭源的後背現發,事些這了清查他


![頂流的青梅另有其人[娛樂圈]【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z/BPj8g/BPj8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