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沒力氣罵他恨他,因為她根本無法開口說話,嗓子哭啞了,眼淚流乾了,全身各處又酸又軟,劣跡斑斑,好不容易一覺睡飽有了力氣,又在李承玦百般抱歉地侍奉下用了些飯菜,不想到了夜裡,李承玦直接將她雙手綁在了床頭,然後從頭到腳親了個遍。
真是奇恥大辱!
可李承玦是充滿歉意的,他似乎嚐到了甜頭,知道了對付幼薇的招數,他做什麼都學會道歉,說自己錯了,不該騙她,以後也不會做這些事,讓她不要怪他好不好,一邊頂幢一邊吻掉她的眼淚,說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她若罵他,他會一邊道歉一邊哄,但怎麼都不停,嘴上說馬上好了,其實越來越過分,幼薇全身紅透,香汗淋漓,他忝掉,問她我們回去好不好,離開這裡好不好,全都設進去好不好,一起回京好不好,她嗚咽出聲,聲音支離破碎,一句話都拼不出來。
結束,他又親吻她手腕,說他錯了,他怕她生氣,怕她動手打他,她真打他,他又誇獎她,說她扇得好疼,好久不見有力氣了,多吃點飯,再長些力氣好不好。
待到後來,幼薇每次聽到他說“好不好”,都會嚇得生理性發抖,滿腦子只想到李承玦的惡劣,幾乎不敢看他。
她怨他,恨他,到最後,她已經不敢再怨他,他只在關鍵時刻道歉,惡劣地逼她同意一切。
她同意回京,條件是別再欺負她。
李承玦眨著眼睛答應。
沒想到上了船他又裝作一切沒發生,該做什麼照做什麼,船已經向回開了,她徹底明白什麼叫上了賊船就下不來,她頭一次知道十日是如此漫長,以至於到後來她會用裝睡躲掉他的欺辱。
可李承玦何其敏銳,發現她裝睡,他會若無其事伏下去含住珍珠,直到她控制不住出聲,他又在最關鍵時刻無辜起身,笑著撲上來和她說話:“綿綿,你終於醒了。”
到最後,她又沒出息地哀求她繼續,他又裝作聽不懂,問她繼續做什麼?夫人究竟想要什麼?說清楚。
她徹底輸給李承玦,從內到外,從心到身。
船到京都,再過幾日,正趕上慶賀新年。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幼薇和莊懷序出事,她從臣妻被封皇后,父親以下犯上對李承玦動手,惠太妃身死,莊懷序死而復生,設計將她抓走,要挾李承玦,謝明姝不慎身死,她和李承玦墜崖逃生,最終她流落海島。
漫長得,像是好幾輩子的事情。
可是如今這一切都結束了,李承玦找回了她,亂黨也被他順利解決,從前的那些過往全都過去,所謂辭舊迎新,意義便在於此,無論曾經發生了什麼,待明日到來,所有人都要繼續生活。
回到京都,滿朝恭迎聖人和皇后回宮,幼薇拜會了柔太妃,回到坤寧宮,又見了小桃等宮人,所有人熱淚盈眶,又是一番團聚。
失蹤的女兒終於歸來,餘拓海第一時間入宮求見,聖人特許入內,在坤寧宮中,幼薇也終於見到了父親。
再一次失去女兒訊息,餘拓海頭髮都白了許多,父女團聚,雙雙都有些難以抑制淚水,二人抱作一團,所幸他們知道,動盪結束了,他們不會再分開。
二人說了些體己話,短暫安靜過後,餘拓海手擱在膝蓋上,羞愧低下頭:“綿綿,為父實在沒想到,那莊懷序竟是、竟是——若早知道,為父一定不同意把你嫁給他!”
幼薇反而想開了,經歷過生死之後,她已經不在乎這些,沒有什麼令人難過的,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用渡厄的話說,這更像她命中註定的劫。
她安慰了父親一番,又將話題扯到別處,待情緒平靜下來,幼薇問:“父親,您能告訴我,這段時間京都發生了什麼嗎?李承玦他,是如何解決的亂黨?”
餘拓海已經止住情緒,聽了這話,他怔了怔,沒想到女兒竟然一無所知。
回想起這短短幾個月發生的事,竟彷彿過去了許久,他沉吟片刻,沉痛地開口。
“這一切,要從那日早朝,我收到一封密詔說起。”
……
宮變那日一早,他剛入宮,便收到楚元胥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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