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悔【完結】》第11頁 韋錦姝笑看着江凝煙(1)

作者:阮阮阮煙羅·1個月前

韋錦姝笑看著江凝煙,嗓音悠悠地道:“永寧縣主是出了名的‘不守禮數’,可不知道‘羞恥’二字該怎麼寫,可別到時候,陛下的第一個孩子,是從永寧縣主的肚子裡生出來的。”

其實韋錦姝前面那通冷嘲熱諷的話,江凝煙在過去幾年裡已聽過多次,雖然會聽得心中冷笑,但不至於會為此氣恨難忍,看韋錦姝惺惺作態,就如看跳樑小醜一般。

今日韋錦姝這通話,真正戳在江凝煙心中最痛處的,是她最後關於永寧縣主的那幾句。

成為淑妃的這幾年間,江凝煙心底,一直有一個隱秘的猜測。

因為那個猜測,在外人眼裡風光無限的寵妃,所謂的後宮之首,在背地裡,常感高處不勝寒,心中惴惴難安。

江凝煙知道陛下給了薛芍音大量的賞賜,也知道在那之前,陛下還曾恩准薛芍音,進入崇慶宮探望廢后薛氏。

如韋錦姝等淺薄無知之輩,只知盯著那些賞賜,一味地嚼舌根,不知比起豐厚的賞賜,真正要緊的,是陛下竟曾恩准薛芍音探望薛氏。

後者遠比前者,要緊百倍千倍。

因前者還可以解釋成做做樣子,但後者,意味著在陛下心中,仇怨似是可以放下的。

或是說,陛下對薛芍音的感情,似是能壓過他心中對薛家的仇怨……

陛下對薛芍音有感情嗎?

在薛芍音和親遠嫁前,江凝煙對這一問題的答案,本沒有疑問,她比世人更加堅信,表兄完全不喜薛芍音。

因她知曉,江家與薛家之間的仇怨,知曉表兄的生母,是因薛氏毒害而死,知曉表兄對薛氏一族,有多痛恨。

然而從薛芍音遠嫁離去起,一切都像變得不確定起來。

五年間的許多事,令江凝煙無法再肯定地認為,陛下對薛芍音毫無感情。無人知曉她心底的不安,在積年累月的憂惘中,在薛芍音竟因喪夫歸來時,惶懼到了極點。

如果薛芍音生下了陛下的第一個孩子……

江凝煙竟不敢因韋錦姝的話,往下深想,略想一想,彷彿心就被狠狠揪住,漫天的惶恐如潮水要將她淹沒。

但在心中越是惶恐不安時,江凝煙面上卻奇異地越發沉穩鎮定,彷彿有什麼在支撐著她,將她一寸寸憂愁的心思,淬凝得冷硬起來。

她不會在韋錦姝等人面前,表現出絲毫惶恐忐忑,她是淑妃,是陛下的表妹,與陛下之間的聯結,在這世間獨一無二。

不該有人可以取代或越過她,不該有這樣的存在。

江凝煙迎看著韋錦姝暗含挑釁的眼神,微笑著說道:“若真如你所說,永寧縣主懷了陛下的孩子,那就將人接進宮就是。只要是陛下的孩子,誰生都是好事,萬事當以陛下的子嗣為重,難道若陛下的第一個孩子,是永寧縣主所生的話,你們就可隨意嘲笑輕辱我朝的皇長子嗎?!”

語氣微沉地輕斥幾句後,江凝煙又神色溫和地提點韋錦姝道:“宜妃妹妹,我知你素日性子爽利,有什麼就愛說什麼,並無壞心,可是有些話,還是不能張口就來,得好好想想該不該說。”

“你我並非尋常女子,而是陛下的女人,一言一行,都得注重皇家臉面,都得將陛下放在心上。你已不是十幾歲的人了,高居妃位,得給下面做好表率,往後別再這般輕率言語了。在宮裡姐妹間說說也就罷了,若在外命婦面前也這般口無遮攔,豈不是要人看皇家笑話。”

這一番恩威並施、無可辯駁的大道理壓下來,韋錦姝不僅無話可說,還在眾妃嬪面前,被江凝煙駁了臉面。

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暗咬了咬牙,正想另挑個話頭,進行還擊時,又聽江凝煙輕輕嘆了一聲。

“我知你為何會對永寧縣主懷有偏見,永寧縣主從前年紀小時,性子確實是有點過火,那一次,的確是委屈你了。”

江凝煙這一句下來後,昭陽殿中的其他妃嬪,立即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其中有幾個大膽些的,還恭聲詢問起來,請淑妃娘娘將話言明。

江凝煙瞥了眼臉色發白的韋錦姝,就應了那幾人所請,順勢講起了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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